店员把那枚戒指拿出来,周四叶试戴了一下。刚好。他又看了看自己的手,这次没有马上摘下来,看了几秒,又看了几秒。
“好看吗?”他问林辞生。
“好看。”
“不是说戒指。是说我的手。”
林辞生看了看那枚戒指,又看了看周四叶的手。那只手他看了十年。从十七岁看到二十七岁,从握着笔的手变成揉面的手,从递牛奶的手变成牵着他的手。现在这只手上多了一个银色的圈。
“好看。”林辞生说,“手好看,戒指也好看。”
周四叶笑了,把那枚戒指摘下来,递给店员。“就要这个。两枚。”
“一样的吗?”店员问。
“一样的。”
“刻字吗?”
周四叶看着林辞生。“刻吗?”
“刻。”
“刻什么?”
林辞生想了想。“左边。”
周四叶看着他。“左边?”
“嗯。你的一枚刻‘左边’,我的一枚刻‘右边’。”
店员在旁边等着,没有催。周四叶看着林辞生,看了很久,然后转向店员。“左边和右边。左和右。”
“好的。大概需要三天。”
“好。”
他们走出珠宝店,周四叶的手插在口袋里,走得比来的时候快了一些。
“你走那么快干嘛?”
“回去开店。”
“不急。”
“急。今天已经少卖半天了。”
“你刚才求婚的时候不急,现在开店急了?”
“求婚是一辈子的事,开店是一天的事。一辈子的可以不急,一天的不能不急。”
林辞生听着他这套歪理,觉得好像有点道理,又好像完全没有道理。但他没有反驳,加快了脚步,走在他旁边。左边,右边。
三天后,戒指取回来了。两个小盒子,白色绒面,打开来,两枚银色的素圈并排躺在里面。林辞生拿起来看,戒指内壁刻着字。一枚刻着“左边”,一枚刻着“右边”。他把自己那枚戴上了,尺寸刚好,不大不小。周四叶也戴上了,戴在左手无名指上。
“你戴左手?”
“嗯。左手是左边。”
“那我也戴左手。”
“你戴的是右边。”
“左边右边都在左手,没关系。”
周四叶看着两个人并排的左手,两枚一模一样的戒指,在面包店暖黄色的灯光下微微发亮。
“林辞生。”
“嗯。”
“我们现在算订婚了吗?”
“算。”
“那什么时候结婚?”
“你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