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习惯什么?”
“习惯把你遮住。”
林辞生没有说话。他把手伸过去,握住伞柄,把伞往周四叶那边推了一点。
“我不用你遮。”他说,“一起淋。”
周四叶看着他。雨水顺着伞骨流下来,在他们之间形成一道细细的水帘。透过那道水帘,林辞生的脸有点模糊,但他的眼睛很清楚。那双眼睛里有光,不是路灯的光,是他自己的光。
“好。”周四叶说,“一起淋。”
他们把伞收起来,走进雨里。
雨很大,很凉。但不知道为什么,林辞生觉得这一刻很自由。像两块冰,终于融化了,汇进了同一条河里。分不清哪滴水是谁的,只知道它们在一起。
二
第二天,周四叶感冒了。
林辞生到教室的时候,看到他趴在桌上,脸埋在胳膊里。桌角的草莓牛奶还是两盒,一盒已经喝完了,一盒等在原地。
“你感冒了?”林辞生坐下来。
“没有。”
“你鼻子堵了。”
“没堵。”
“你说话有鼻音。”
周四叶抬起头,看着林辞生。他的脸红红的,眼睛水汪汪的,鼻尖也红红的。
“……好吧。有点。”
“让你把伞收起来。”
“是你先收的。”
“我收你就收?”
“嗯。你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林辞生从书包里拿出一盒润喉糖——备着的,自从上次周四叶感冒之后,他书包里就一直放着一盒。他把润喉糖放在周四叶桌上。
“又是润喉糖。”周四叶笑了,“你上次送的那盒我还没吃完。”
“那你还给我。”
“不还。你送我的,我都要留着。”
“留着干嘛?过期了又不能吃。”
“那就过期。反正你送的。”
林辞生不知道该说什么。他打开自己的书包,拿出那盒草莓牛奶——周四叶放在他桌角的那盒。插上吸管,喝了一口。甜的。
“你喝了。”周四叶说。
“嗯。”
“你终于喝了。以前你都要等到快放学才喝。”
“今天想早点喝。”
“为什么?”
“因为——”林辞生想了想,“因为你感冒了。喝甜的会好一点。书上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