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就是还行。”
“那什么不是还行?”
林辞生想了想。“你上次烤的面包。那个不是还行。”
“那是什么?”
“好吃。”
周四叶看着他,眼睛亮了一下。“你终于说了。”
“说了什么?”
“说了‘好吃’。你以前只说‘还行’。这次说了‘好吃’。”
“一个词而已。”
“不是词。是你在变。”
林辞生没有否认。他确实在变。以前他觉得“好吃”这个词太满了,说出来像在夸奖什么,而他不习惯夸奖别人,也不习惯被别人夸奖。但现在,他觉得“好吃”就是好吃。不需要藏。
“以后你烤的面包,我都说好吃。”林辞生说。
“你说的。”
“嗯。”
“那以后我天天烤。”
“你不用上课?”
“早上早点起来烤。”
“你起得来?”
“为了你,起得来。”
林辞生看着周四叶,想说“你不用为了我起那么早”,但没有说出来。因为他也想吃到周四叶烤的面包。不是面包本身有多好吃,是那种“有人为你早起”的感觉。那种感觉很重,重到他需要用“好吃”两个字来接住。
远处操场上,有人开始跑了。发令枪响了一声,很脆,在空气中炸开。看台上的人开始喊加油。
“你不去给你班同学加油?”林辞生问。
“我在加。”
“你加谁了?”
“加你。”
“我又没跑。”
“你在旁边坐着就是加。”
宋也舟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手里拿着两瓶矿泉水。“你们在聊什么?”
“在聊加油。”周四叶说。
“加谁?”
“加空气。”
宋也舟看了看周四叶,又看了看林辞生。“你们俩好奇怪。”他把一瓶矿泉水递给林辞生,“给你。冰的。”
“谢谢。”林辞生接过来,拧开盖子,喝了一口。水很凉,从喉咙一直凉到胃里。他靠在椅子上,看着操场上跑来跑去的人。太阳很大,晒得他有点晕,但他不想走。因为周四叶在旁边,肩膀靠着肩膀,温度透过两层薄薄的T恤传过来。
他想:夏天快到了。
四
运动会结束后,他们一起走回家。
夕阳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并排走在路上,像两个黑色的人形拼图。
“你累吗?”周四叶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