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他正在喝的那盒。是桌角的那盒。那盒“留给别人”的牛奶。
他把吸管插好,放在林辞生桌上。
“喝。”他说。
“我不——”
“喝。”周四叶又说了一遍,“你胃疼的时候不喝东西会更疼。甜的比不甜的好。先喝,其他的之后再说。”
林辞生看着他。
周四叶没有看他。他已经转回去了,翻开课本,好像刚才那段对话没有发生过。
林辞生低下头,看着那盒草莓牛奶。
粉红色的包装。吸管已经插好了。
他拿起来,喝了一口。
甜的。
太甜了。
但胃确实好了一点。不知道是真的有用,还是心理作用。
第一节课下课的时候,林辞生把空盒子放在周四叶桌上。
“喝完了。”他说。
周四叶看了他一眼,把空盒子拿起来捏扁,塞进桌洞里的垃圾袋。
“明天开始吃早饭。”他说。
“不想吃。”
“那就喝牛奶。我帮你带。”
“不用。”
“我又不是只给你带。”周四叶说,语气很随意,“我本来就每天多带一盒。”
林辞生想说什么,但没说出来。
因为他突然意识到一件事。
“你今天早上是不是已经喝过一盒了?”林辞生问。
“嗯。”
“那这一盒是你的?”
“不是。是留给别人的。”
“你没给自己留?”
周四叶想了想。
“我今天不太想喝。”他说。
林辞生知道他在撒谎。
但他没有拆穿。
他只是记住了:周四叶把最后一盒牛奶给了自己。
四
从那天起,林辞生开始关注那盒草莓牛奶。
不是刻意的。就是每天到教室的时候,会不自觉地看一眼桌角。
如果牛奶在那里,他就知道周四叶已经来了。
如果不在——周四叶还没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