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比宿主想象中的强。”
五条悟挑了挑眉,那副圆黑的墨镜滑下来一点点,露出了一线苍蓝——仅仅是那一条狭缝,就已经让人感觉到了某种近乎压迫的存在感,像是有人在你头顶撕开了一道口子,露出后面无边无际的宇宙。
“面白い。”他说,声音里带着真实的兴趣,像一只终于找到玩具的猫,“那还真是令人期待啊。”
中文:“有意思。”
倒计时十秒。
五条悟从椅子上站起来,身量彻底展开的那一瞬间,整个纯白空间仿佛都变矮了。他将双手插进外套的口袋里,歪着头,灰白色的碎发落在额前,遮住了墨镜上沿的一小部分。他的姿态极松弛,松弛到几乎要让人觉得他是在拍杂志封面而不是去参加一个关乎国运的死亡游戏。
但这种松弛本身,就是最强的震慑。
因为只有真正站在食物链顶端的人,才敢在踏入未知战场之前露出这样的表情——不是紧张的、不是凝重的、甚至不是认真的,而是随意的、懒散的、仿佛在说“你们谁想先来送死”的。
“国运游戏·丛林副本即将开启。倒计时:五、四、三——”
五条悟伸出手,修长的指尖在虚空中轻轻一点。
“二、一。”
白色空间从边缘开始碎裂,像一面被击中的镜子,裂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中心蔓延,裂缝里透出的不是光,是一片浓绿色的、潮湿的、带着泥土和腐殖质气息的丛林。空气的味道变了,从无菌的虚无变成了热带雨林特有的湿热和浓烈,氧气含量明显变高,呼吸变得更加深重,同时有不知名的鸟叫声从远处的树冠层传来。
“ゲーム開始。”五条悟的嘴唇翕动,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像是直接说进了每个正在观看直播的人的大脑里,“行くか。”
中文:“游戏开始。走吧。”
他抬脚迈出了第一步,黑色靴子落在松软的腐殖土上,留下一个浅浅的脚印。
国运游戏丛林副本,直播正式开启。
全球同步直播。
画面切出的第一秒,所有正在观看的中国观众——无论他们在此之前在做什么——都停下来了。
这是一个经过了无数次验证的事实:当一个超出常规认知的事物出现时,人类大脑需要零点三秒的时间来处理视觉信息、做出判断、产生情绪反应。但这一次,那个零点三秒的延迟被无限拉长了,因为画面中的那个人超出了太多人对“人类”的认知边界。
各国的直播信号几乎是同时接入的,但各个国家的导播切画面的速度不一样,这就导致了一个微妙的时差:日本、韩国、美国等几个主要流量国家的观众比中国本土观众晚了大概两秒钟看到画面,但所有人在看到画面的那一瞬间,反应是一样的。
大脑空白。
不是夸张,是生理性的、不可控的、短暂的认知空白。就像是视觉系统接收到了一个它无法分类的数据包,无法判断这是真人还是CG,无法判断这个长度和宽高比是否符合人类的基本审美公式——因为它明显超出了公式的全部取值范围。
日本的弹幕在画面出现后的零点五秒内是一片空白,随后某个观众的手指终于找回了与大脑的连接,在键盘上敲出了第一行字。
日本弹幕:
「えっ……誰この人」(欸……这人谁啊)
「まさかの中国人?!」(该不会是中国人吧?!)
「顔面偏差値おかしいだろ」(颜值偏差值有问题吧)
「五条悟……?コスプレ?」(五条悟……?cosplay?)
「いや待ってこのクリティ何」(不不不等等这个质量是怎么回事)
「目が——」(眼睛——)
美国的弹幕启动得更慢了一些,可能是英语母语者在描述极端视觉冲击时需要更多的时间来组织语言。大约两秒的延迟后,Twitch和YouTube的聊天室同时炸了。
美国弹幕:
「WHATTHEACTUALF—」(这是什么鬼——)
「BrolookslikehewalkedoutofaK-popMVbutmakeitanime」(兄弟长这样像是从K-popMV里走出来的但是是动漫版的)
「Isthatacosplayer??」(那是coser吗??)
「NowaythatsarealpersonNOWAY」(不可能那是真人不可能)
「ImstraightImstraightImstraightImnotsosureanymore」(我是直男我是直男我是直男我不太确定了)
「HeswearingroundsunglassesandIstilltellhesbeautiful」(他戴着圆墨镜我都看得出来他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