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之事,自有我的缘由。”妫栖沉声作答,态度坚定不容置喙。
“缘由,又是缘由。”虞囡低声呢喃,下意识后退半步,眼底的光亮一点点黯淡下去,“原来在妫老师心里,一句轻飘飘的缘由,便能抹平所有过往。”
“虞小姐,事已至此,往事早已无法回头。”妫栖语气添了几分无奈,“你初入演艺圈,不知这圈子暗流汹涌,身处聚光灯下,一言一行皆会被世人无限揣测审视。趁早往前看吧,别再深陷旧日情愫,困住自己前行的脚步,这些话我也不愿再多说。”
“这些道理我全都懂,可是……”
虞囡缓缓抬眸,澄澈眼眸里悄然蒙上一层薄薄水雾,语气执着而坚定,藏着骨子里不肯认输的执念。
妫栖听身后久久寂静无声,只当她已然死心释怀,当即侧身转身,打算就此抽身离去,斩断这份纠缠。
可就在她转身的刹那,一道裹挟着哽咽,却无比坚定的声音骤然响起,击碎满室沉寂。
“我做不到。”
话音未落,虞囡骤然抬手,牢牢攥住她纤细的胳膊,力道沉稳不容挣脱,顺势将人稳稳抵在冰凉光洁的落地镜上,堵住了她所有搪塞推脱的话语。
突如其来的冲撞令身侧梳妆桌微微晃动,桌上零散摆件轻响滑落,妫栖连忙伸手扶住桌角稳住桌身,生怕闹出动静引来旁人察觉异样,或防者两人再受伤出什么意外。
她从未料到昔日温顺内敛的人如今这般大胆,竟敢在片场休息室如此不顾场合行事,下意识抬手,轻而急促地拍着她的后背,试图让她冷静下来。
虞囡满心皆是不甘与执念,抵着镜面相拥的力道愈发浓重,缠绵的吻缱绻又带着偏执。她飞快侧目瞥了一眼紧闭的房门,确认周遭空无一人后,径直将她的手腕扣至身侧,全然不顾眼下身处何地。
窗外夜色静谧安然,晚风徐徐漫卷,悄然掩去屋内骤然升温的旖旎气息。
就在此刻,门外传来江杳的催促声,瞬间打破屋内暧昧又紧绷的氛围。
“妫姐,片场一切准备就绪,该开拍了。”
妫栖下意识偏头想要躲开身前之人,急于应声脱身,虞囡却顺势俯身,温热的气息尽数洒落在她细腻白皙的颈间。唇瓣轻柔摩挲游走,从颈侧缓缓移至锁骨,最后辗转吻上微凉泛红的耳后,温柔缠绵之中,藏着一丝不容拒绝的偏执。
妫栖强压下心底纷乱翻涌的心绪,敛去所有心绪波澜,平复起伏的气息,朝着门外稳住语调应声,竭力让语气恢复往日的沉稳淡然。
“马上就来。”
门外的江杳闻言,不由得深深望向紧闭的房门,隔着一道木门满心无奈,暗自低声腹诽。
[真是没辙了,一群疯子!]
妫栖听着门外脚步声渐渐远去,抬手撑着镜面缓缓站直身子,伸手轻轻拨开身前之人,眉眼间染上几分浅淡的愠意。
“够了没有?”
虞囡怔怔僵在原地,一时之间哑口无言,只能静静望着她低头整理凌乱的仪容。
屋内一片安静,唯有窗外秋风掠过树梢,送来阵阵轻响,弥漫着几分难以言说的窘迫。
妫栖拿出随身带着的彩妆,细致地在方才被触碰过的颈间薄敷一层遮瑕,又细细补好唇上妆容,一丝不苟理顺微微歪斜的衣领,收拾妥当后,才转头看向依旧愣神的虞囡。
“我实在没有想到,你会这般冲动行事。”她沉下清冷嗓音,方才被温热气息浸染过的耳垂,依旧泛着淡淡的绯色,
“今日来的是我的助理,尚且不会多言,若是换成片场工作人员,或是前来采访的媒体记者,贸然推门而入,虞囡,你可想过这般举动会酿成怎样的后果?”
“我没有胡乱胡闹,我只是……”虞囡脸颊微微发烫,一时语塞,小声低声辩解,“我早就确认过了,这附近没有人我才这般的。”
妫栖缓步走到虞囡面前,二人身形相仿,她脚下踩着细高跟,堪堪高出小半个头,垂眸看向眼前人,语气愈发严肃认真。
“就算四下无人,也不该如此失了分寸。”
“你好好认清我们如今的身份,我是你的行业前辈,眼下更是身处综艺拍摄现场,身处众人视线汇聚之地。我方才苦口婆心劝你的那些话,你全都当作耳旁风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