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抗?
拿什么反抗?
家里的护院家丁,早就被这场豪赌败光了。
钱,没了。
势,也没了。
现在,他们就是砧板上的鱼肉。
王有财第一个被拖了过去,像条死狗一样按在桌上。
看着那份用他的田契、房契折算成的抵债文书,他双目无神,手指颤抖着,按下了血红的手印。
一个接一个。
昔日里在苏县作威作福的士绅们,此刻如同待宰的羔羊,排着队。
签下了卖掉祖产的契约。
……
苏县的粮价,彻底崩了。
比丰年还便宜。
粮价一崩,地价也跟着**。
毕竟,地里种出来的粮食,连本钱都收不回,谁还愿意要地?
曾经寸土寸金的水浇良田,现在挂出去,都无人问津。
苏县,成了一片真正的价值洼地。
刘老员外看着手下人飞快送回来的账本和一沓沓新到手的地契,手都有些发抖。
“都……都买下来了?”
“回老爷,全买下来了!按照您的吩咐,用咱们先前赚的银子,还有借给那些大户的本金利息,把市面上能买的地,全扫了!”
管家一脸兴奋。
刘老员外却看着桌上堆积如山的地契,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想起几天前,那个年轻人找到他时,云淡风轻说出的计划。
当时觉得,这小子疯了。
简直是痴人说梦。
可现在……
刘老员外拿起一张地契,喃喃自语。
“好小子……好小子啊……”
“老夫我……先前真是小瞧你了。”
“什么粮食,什么银子……”
“你图的,从一开始,就是这苏县的地根子啊!”
“把所有人的钱都卷进来,把粮价托到天上去,再一把砸穿,让所有人都破产!粮价崩,地价就崩!再用他们借的钱,买下他们贱卖的地!”
“一环扣一环,滴水不漏!”
“这份心计,这份手段……真是……真是个妖孽!”
刘老员外只觉得后背发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