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中,心跳规律鼓动着。
活着,真好。
“对了,”他想起什么,翻身坐起,“姑娘所言发光奇石,可否借我一观?”
见英摸索一番,摊开掌心,“诺,就是这个。不过这石头裂了道缝,估计跟刚才刑场上那道光有关。”
离光却白定眼望去,却见见英掌心上空无一物,“这石头,我看不见。”
见英睁大了眼,满脸诧异。
离光却白问:“这石头长何模样??”
见英歪头想了想,比划道:“大概掌心这么大,灰黑色,形状和普通石头没什么两样…”
“哦对了!这石头表面刻着奇怪的上古象形文字。”她续道,“平时这文字也就一点浅浅的刻痕,但我第一次在道具室看到它,还有刚刚在刑场上的时候,这些文字忽然亮了起来,变成渐变的、流动的橘黄色,就像…火山熔岩倾泻一样…”
“但是为什么你看不到呢…”她叹气,“这石头太邪门儿了,我和它朝夕相处一年,也只琢磨出这石头的一丁点儿功能,可它是打哪儿来,为什么把我带到这里,又想让我做什么,我却完全没有头绪…”
离光却白奇道:“这神石还有别的神力?”
见英点点头,道:
“第一,它可以带着我在时间线上穿梭,但具体契机还不清楚;
“第二,我心里默念想去的地方,它可以带着我在同一空间瞬移;
“第三,如果我的身体与他人接触,那么我瞬移时,那个人也会跟着瞬移——就像刚才那样。”
离光却白眼中寒光一闪,“既如此,不如姑娘带我瞬移至那暴君寝宫,趁其不备,我一剑将那厮碎尸万段!以报家国之仇!”
“我不许你打戟王的主意!”见英急道。
“有邰戟害我家破人亡,姑娘亲眼所见。他心狠手辣,残虐不仁,即便如此,姑娘仍要当这暴君的什么狗屁’粉丝’么?!”离光却白切齿。
“粉丝”一词,还是见英教给离光却白的。
“他…我…”见英低头,思绪纷乱。
离光却白见她低头不语,心中暗想:我的性命,乃是姑娘所救,又怎可对她动怒?更何况如今国破家亡,我又手无寸铁,先不说行刺之事是否可行,就算真一剑毙了那厮的命,往后呢?离光复国仍然无望,我的前途又在何方…
恰在此时,秋风乍起,卷起他足边一株蒲公英。绒絮随风四散,悠悠飘向远处。
眼前这一草一木,才是触手可及的珍贵。至于那些遥不可及的念想,不如交由天命罢。
思及此,他轻叹一声,移开话头,“姑娘可有想过,为何直到此时,我才终于得以见你,触你?”
见英仍低着头,默不作声。
离光却白自顾自道:“许是临刑前,我在心中所许之愿。”
“愿望?”她终于抬起头。
离光却白:“牢狱之中,姑娘曾让我许下暗愿。我的暗愿,便是死前,得见姑娘一面。”
见英:“都说了说出口就不灵了。”
离光却白:“既已成真,又何惧言之?”
见英一怔,眉头舒展开来,“别姑娘姑娘的叫了,土死啦!以后就叫我小英吧。”
“好,小英。”离光却白莞尔一笑,开始细细打量眼前来自未来的女子,这才发觉她的装束实为古怪。
她身上着的并非寻常衣袍,而是上下分体。上身是一件乳白短衣,无襟无扣,不知是如何穿戴上的。这短衣短得惊人,堪堪遮住腰腹。而下身更是不堪入目,竟是一件紧紧包裹着双腿的碧蓝色布衣,布料粗糙硬挺,将她腿部的曲线勾勒得纤毫毕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