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调查暗夜组织的记者。"秦远的声音变得低沉,"二十年前,她在一篇报道中无意中触碰到了星辰慈善基金会的秘密。然后,她就被灭口了。"
"那场火灾……"
"不是意外。"秦远点头,"是有人故意纵火。你母亲死前三天,曾经来找过我。她是我的远房表妹,我们从小一起长大。她说她发现了一些东西,想要我帮她确认。"
林晚舟的指甲深深掐进了掌心。她努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不让声音发抖:"您告诉她了?"
"我告诉了她一部分。"秦远的眼中闪过一丝痛苦,"但我没有告诉她全部。我以为只要她不知道核心的东西,就会安全。但我错了。"
"火灾是谁放的?"
秦远沉默了很久。窗外的阳光已经完全西沉,在办公室里投下一片昏黄的阴影。
"她自己放的。有人威胁她。"
这句话像一把刀,直直地刺入林晚舟的心脏。
秦远的声音突然变得急促,"暗夜组织发现你母亲在调查他们,下令一定要处理掉她。我试图警告她,试图让她逃走,但她不听。她说,真相比她的命更重要。"
他走到窗前,背对着林晚舟,肩膀微微颤抖。
"那天晚上下着大雨。我在她的住所外面等了很久,等她睡着之后才进去。我本来只是想销毁她的调查资料,然后带她离开。但她醒了。我们发生了争执。然后……"
他没有说下去。
林晚舟的脑海里一片混乱。愤怒、悲伤、困惑,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几乎要将她撕裂。
"你母亲临死前说的最后一句话,是不要怪他。"秦远的声音从窗边传来,带着压抑的哽咽,"她知道我被人利用了。她到死都在保护我。"
林晚舟闭上眼睛,两行泪水从眼角滑落。
"老林知道这件事?"
"他后来查到了。"秦远转过身来,眼眶通红,"他没有揭发我。他说,仇恨只会让人变成和敌人一样的人。他让我用剩下的时间来赎罪。"
"所以您在恒远集团卧底了二十年?"
"不是卧底。"秦远摇头,"是赎罪。月光行动失败后,暗夜组织的核心成员都隐藏了起来。司马恒用恒远集团作为掩护,重建了整个系统。我加入恒远,是想从内部瓦解它。但我失败了。"
"失败?"
"我用了二十年时间,也没能找到暗夜组织的核心。"秦远的声音变得苦涩,"它的根扎得太深了,深到我看不见的地方。每一当我以为接近了真相,就会有新的迷雾冒出来。司马恒死了,但系统还在运转。孟婉清接替了他的位置,继续操控着一切。"
林晚舟想起江砚说的话:孟婉清比你们想象的要危险得多。
"苏晴发现了什么?"
"她发现了恒远集团和暗夜组织之间的资金往来记录。"秦远走到书桌前,拿起一份文件递给她,"那些记录显示,每年都有数亿元的资金通过星辰慈善基金会流向境外账户。那些账户的最终受益人,我们至今没有查到。"
林晚舟接过文件,快速浏览了一遍。密密麻麻的数字和账户代码,她暂时还看不太懂,但她知道这份文件的分量。
"苏晴是怎么死的?"
秦远沉默了很久。
"她是自杀的。"他终于说,"但不是自愿的。"
"什么意思?"
"孟婉清对她进行了长期的精神控制,让她相信自己是罪人,相信自己只有死才能赎罪。然后,她用药物让她进入一种恍惚状态,让她亲手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林晚舟的拳头紧紧攥起。
"孟婉清现在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