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剧社?"
"对。"周恒叹了口气,"她喜欢表演,这是她少数能放松的事情。但她妈妈觉得太耽误学习,硬是让她退出了。"
他的叹气很标准,叹气之前有一个微小的停顿,像是临时加上去的。
"那天下午她哭了很久。"周恒说,"说自己像是被困在笼子里的鸟。"
林晚舟的脑海里闪过那截蓝色丝带。
笼中鸟。
"她最近一次来是什么时候?"
"上周三。"
"那天的状态怎么样?"
周恒沉默了一瞬。
这一瞬间很短,但他确实犹豫了。
"不太好。"他说,"她比平时更沉默,几乎没说什么话。我问她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她摇头,说只是想安静一会儿。"
"那天之后呢?"
"没有之后了。"周恒低下头,"周四她没来上课,周五就……"
他没有说完。
他没有说完,而是抬起头,看向窗外。
林晚舟看着他。
他的表情没有变化,还是那个温和的微笑。但他的肩膀僵了一下,很轻微,几乎看不出来。
肩膀僵住——
是压力反应。
"周老师,"她开口,"我有个问题。"
"请说。"
"李梦瑶最后一次来的时候,你有没有注意到她身上有什么异常?"
周恒抬起头,镜片后的眼神有一瞬间的闪烁。
那是很快的一闪,快得几乎看不清。
但林晚舟看清了。
"异常?"周恒问,"什么异常?"
"比如伤痕。"
周恒的睫毛动了一下。
那是眨眼的前奏,但他忍住了。
"……没有。"他摇头,"她穿的是长袖校服,我没看到。"
"那她有没有说什么让你觉得不对劲的话?"
周恒没有立刻回答。
他的目光移向窗外的操场。那里有几个班在上体育课,哨声和嬉闹声远远传来,像是另一个世界的声音。
然后他站起身,走到窗边。
背对着林晚舟。
这个动作——
林晚舟的目光落在他背上。
他站立的姿势很标准,肩膀平直,但颈侧的肌肉有一点绷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