驿道之上,两骑如飞。
上官拨弦与谢清晏换马不换人,沿着官道向南疾驰。
八百里加急通道,每隔三十里设驿站,备有良马。
每到一站,两人只做短暂停留,饮马、灌水、啃两口干粮,便继续上路。
夜色渐深,星月无光。
谢清晏策马与上官拨弦并行,见她脸色苍白,忍不住劝道:“姐姐,歇一个时辰吧,你撑不住的。”
“李灵等不了。”
上官拨弦声音沙哑,目光始终盯着前方,“早到一刻,她便多一分生机。”
“可你这样……”
“我没事。”
她咬紧牙关,又抽了一鞭。
马儿嘶鸣,奋蹄狂奔。
谢清晏看着她倔强的背影,心中酸楚。
他知道劝不动,只能默默跟上。
第一日,他们赶了四百里。
入夜时,两人在一处驿站歇脚。
上官拨弦几乎是从马背上跌下来的,双腿僵硬,几乎站不稳。
谢清晏连忙扶住她。
“姐姐!”
“没事……”
她推开他的手,扶着墙壁慢慢坐下。
脚踝处传来剧痛,低头一看,袜子已被磨破,血肉模糊。
长途疾驰,她的腿内侧和脚踝都被马鞍磨伤了。
谢清晏见状,立刻取来药箱,要为她处理伤口。
“我自己来。”
上官拨弦接过药膏和绷带,背过身去。
谢清晏知她不愿示弱,便转身出去打水。
等他回来时,上官拨弦已简单包扎完毕,正就着冷水啃干粮。
“姐姐,吃点热的吧,驿丞煮了面。”
“不用,这个就行。”
她几口吃完干粮,又灌了半壶水,便起身检查马匹。
“今夜再赶一段,到下一个驿站再歇。”
“可你的伤……”
“死不了。”
她翻身上马,动作利落,仿佛刚才的虚弱只是幻觉。
谢清晏叹了口气,只能跟上。
第二日黎明,他们已进入剑南道地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