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宫墙外忽有马蹄急响,一骑绯衣如焰,冲破夜禁,直入中庭。
马上女子翻身而下,凤钗斜坠,鬓发微乱,正是大周太后——苏莲祎。
她竟孤身而来,未带一兵一卒。
季芊沫瞳孔骤缩。
苏莲祎却看也不看夏泽,径直走到她面前,抬手便是一个耳光。
“季芊沫,你出息了!瞒着我成亲,还把不把我当姐姐?”
耳光不重,却打得季芊沫眼眶发热。
她反手抱住苏莲祎,声音哽咽:“阿莲。。。。。。”
夏泽无声退后一步。
两个女子抱得太紧,仿佛要把这三年的山河岁月都挤碎在胸膛里。
良久,苏莲祎才推开她,目光扫过夏泽,冷笑:“原来是你。”
夏泽颔首:“别来无恙。”
“无恙?”苏莲祎咬牙,“我若真无恙,便该在洛水溺死你,省得今日来抢我妹妹。”
季芊沫心口一震:“阿莲,你。。。。。。”
苏莲祎深吸一口气,转向她,声音低下来:“你以为我送那封信,是为了逼他回去?”
她从袖中掏出另一张字条,展开——
上面只有八个字:
“若她不愿,莫强求归。”
落款,是苏莲祎的私印,而非莲花。
“我知你性子倔,若真不愿嫁,我便是倾大周之兵,也要把你抢回去。”
苏莲祎抬手,指尖轻触季芊沫臂上那道淡粉色的疤,“可我没想到,你自己愿意。”
季芊沫颤声道:“我原是不愿的。。。。。。可见他第一面,便知这局棋里,我逃不掉。”
苏莲祎闭眼:“我又何尝不是。”
她转向夏泽,声音骤冷:“你既要娶她,便该知道,我与她之间,不是棋子。
三年前,我们已结生死契,你若敢负她,我便负天下。”
夏泽微微躬身:“夏某谨记。”
夜风忽起,吹动三人衣袂。
苏莲祎解下腰间佩剑,抛给夏泽:“此剑名‘同归’,昔年我与芊沫各执一柄。
今日我把我的给你,不是赠你,是托你——若有一日她剑断,你便用它自刎,莫教我亲自动手。”
夏泽双手接过:“可。”
季芊沫却握住苏莲祎的手:“阿莲,留下来,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