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当户对折中。
在那一次醉酒后,三人记忆中了无痕迹。
可真是可惜了氛围。
喜欢一个人之后,全世界都成了她的同谋。
梅漪的字里行间收获的爱远不止于此。她发现自己是一个喜欢女生的人。
发现曲荷喝水会先擦一擦脸。
做题时喜欢转笔但每次都掉,笑的时候会先抿一下嘴唇,走路偶尔会踩到自己的裙摆。
这些小到别人根本不会注意的细节,被自己一件件捡起来,妥帖地收在心里,像收集秋天的落叶。
这不是一种病。
“我门老地方见。”
老地方”是图书馆后面的那排丁香丛。
图书馆的背面少有人来,生白开得安静,雪白的碎花密密匝匝地挤在一起,香气浓得化不开。
梅漪到的时候,曲荷已经靠在那棵老槐树上了,手里捧着一本书,看上去是在读,但她的目光显然不在书页上。
她穿了一件藕荷色的旗袍,外面罩了件薄绒线衫,春日的风还有些凉,把她额前碎发吹得微微拂动。
梅漪站在几步之外,忽然不敢往前走了。
“来了怎么不过来?”曲荷没抬头,但星星眼中带着笑意。
梅漪走过去,在她面前站定。
樟树的香气太冲了,冲得她有些发晕。
淡淡的香味。
她觉得自己应该说点什么,比如“你找我什么事”,或者“信里那句话是什么意思”,但嘴唇动了动,一个字也没说出来。
曲荷终于抬起头看她。
阳光透过槐树的缝隙落下来,在曲荷脸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她的眼睛很黑很亮,像秋天夜晚的深潭,梅漪每次看进去都觉得要溺毙。
明明她才是攻啊!
“我有一件事要告诉你。”曲荷说,语气平静得像在念课文。
梅漪的呼吸停了一拍。
“但你要先答应我,听了之后不许跑。”曲荷眨眨眼,抿着嘴唇。
“……我不跑。”梅漪听见自己干巴巴的声音。
曲荷合上书,站直了身子。
她比梅漪矮小半个头,但此刻仰着脸看人的样子,却有一种让人不敢直视的笃定。
“梅漪,”她叫全名的时候,声音微微有些发紧,不像表面那么从容了,“我喜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