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昱临忽然开口。
岳栖云心中微顿,却不敢违抗,依言缓缓抬起头,目光平静地与沈昱临对视,眼神清澈淡然,没有半分躲闪,也没有半分谄媚,就那样静静看着眼前的帝王,神色始终平和。这是何意?
四目相对,沈昱临看着他眼底的澄澈与冷静,眸底的兴味愈发浓了几分。他忽然起身,缓步朝着岳栖云走去,玄色衣袍扫过地面,带着一股无形的压迫感,一步步逼近。
岳栖云下意识地想要后退,却硬生生止住了脚步,依旧站在原地,脊背挺直,只是指尖微微攥紧,心中暗自警惕。
沈昱临在他面前两步之遥的地方停下,两人距离极近,近到岳栖云能清晰地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龙涎香气息,能感受到他周身散发的、属于帝王的强大气场。
沈昱临抬手,骨节分明的手,径直朝着岳栖云的脸颊伸去。
温热的指尖,在触碰到岳栖云脸颊肌肤的那一刻,岳栖云身子猛地一僵,下意识地想要偏头躲开,可沈昱临的动作更快,指尖已然轻轻抚上他的侧脸,力道不轻不重,带着一丝微凉的触感。
这突如其来的肢体接触,让岳栖云浑身紧绷,周身的血液仿佛都在这一刻凝固,他垂在身侧的手死死攥紧,指节泛白,心中恨意与警惕交织,却只能强行压制住所有反抗的念头,一动不动,任由沈昱临触碰。
他不敢反抗,也不能反抗。
沈昱临看着他瞬间紧绷的身子,看着他眼底一闪而过的紧绷,嘴角的笑意愈发浓了几分,指尖轻轻摩挲着他脸颊细腻的肌肤,语气低沉,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探究。
“肌肤细腻,眉眼清隽,舞姿卓绝,心性沉稳,这般模样,这般心性,当真是西域孤苦伶人?”
他的话语,看似疑问,却并未带着逼问的意味,反倒像是随口呢喃,指尖的动作依旧轻柔,没有半分轻薄之意,只是纯粹的探究。
岳栖云紧抿着唇,没有立刻回答,呼吸微微凝滞,脸颊被温热的指尖触碰着,一股陌生的触感蔓延开来,让他浑身都透着不自在。他强压下心中的不适与警惕,语气依旧保持着平静,只是微微低沉了几分。
“陛下,臣的确只是西域伶人,别无其他身份。”
“是吗?”
沈昱临轻笑一声,指尖缓缓下移,落在他的脖颈处,轻轻触碰着他脖颈间细腻的肌肤,力道依旧轻柔,却带着一股无形的掌控力。
“可朕,怎么越来越觉得,你不像呢?”
西域舞者?身份疑点重重还踏进这深宫之中让人怎么可能不会心生怀疑?
温热的指尖触碰到脖颈,岳栖云身子愈发僵硬,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脖颈间的脉搏在疯狂跳动,他微微垂眸,避开沈昱临深邃的目光。
“陛下慧眼如炬,臣不敢有半分隐瞒,臣的身份,陛下不是早已查清,绝无虚假。”
“朕是查清了,可朕,现在又有些不信了。”
沈昱临收回手,后退一步,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看着岳栖云瞬间放松下来、却依旧强装平静的模样,眸底闪过一丝玩味。
他方才刻意靠近,刻意触碰,便是想看看这位看似平静的舞者,究竟会有怎样的反应。
可他没想到,即便身处这般境地,岳栖云也只是瞬间紧绷,很快便恢复平静,没有慌乱,没有求饶,甚至没有半分多余的神情,依旧是那副淡然疏离的模样,这份隐忍,这份定力,愈发让他觉得有趣。
岳栖云垂在身侧的手缓缓松开,掌心已然沁出一层薄汗,他微微调整气息,重新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陛下若有疑虑,臣任凭陛下查证,绝无半句怨言。”
“不必查证。”
沈昱临摆了摆手,重新走回主位坐下,目光依旧落在岳栖云身上。
“朕说你是清白的,你便是清白的,萧瑾那边,朕会压着,无人能再随意动你。”
话说到此处,他话锋一转,语气带着几分随意的吩咐。
“往后,不必日日待在临云殿中,每日午后,来养心殿偏殿候着,朕闲来无事,想看你练舞。”
岳栖云眸色微沉,心中了然,沈昱临这是要进一步将他掌控在身边,日日放在眼前,彻底断了他与外界联络的可能。他心中虽有不愿,却也知道,自己根本没有拒绝的余地,
“臣,遵旨。”
“嗯。”
沈昱临应了一声,目光再次扫过他单薄的身形,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你身形太过清瘦,日后膳食,让御膳房多加些滋补的食材,养好身子,才能为朕献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