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扶砚滚到沙发角落的时候,发现了两个猫玩具,一只小布老鼠和一串铃铛球。他捡起来看了看,放到架子上。五毛立刻从时云起腿上跳下去,跑到架子旁边,蹲着,盯着那两个玩具,然后回头看了沈扶砚一眼。
沈扶砚说:“晚上给你。”
虽然时云起早就知道沈扶砚会和五毛说话,但是这是第一次当着它面和五毛说话。
五毛不走。沈扶砚又说:“现在在打扫。”
五毛还是不走。沈扶砚叹了口气,拿起铃铛球扔到店中间。五毛追过去,爪子一拨,球滚到了工作台底下。五毛趴下来,伸爪子进去够,够不到,又回头看沈扶砚。
沈扶砚走过去,蹲下来,把手伸到工作台底下把球捞出来,递给五毛。五毛叼着球,走到沙发旁边,把球放在时云起脚边,然后蹲下来,看着球,又看着时云起。
时云起低头看了看球,又看了看五毛,不确定它想干嘛。
沈扶砚说:“它让你扔。”又接着去打扫去了
时云起微微有点晃神,上次听他说话还是他在教育五毛那次。他捡起球,轻轻扔到店中间。五毛冲过去,爪子一拨,球滚到墙角。它追过去,又把球叼回来,放在时云起脚边。
时云起又扔,五毛又追,来回四次。
第五次的时候,五毛把球叼回来,放在时云起脚边,然后直接趴下了,喘了两口气,舌头伸出来一点,粉色的,显得更可爱了。
沈扶砚说:“它累了。不玩了。”可能因为已经开了一次口了,说话没那么艰难了,他打扫这段时间里都是直接和时云起说话。
时云起笑着摸了摸五毛的头。五毛闭着眼睛,呼噜呼噜地。不想小猫,到像只小狗。
沈扶砚继续打扫。他清理了五毛的猫砂盆,又拎着工具去了楼上,估计是要打扫工作间。
他和五毛则安安稳稳的待在沙发里像个刻薄的地主,专门压榨俊秀可怜长工。
沈扶砚打扫完了,他洗了手,也在沙发上坐下来,拿起便签本写:“今天打扫完了,要吃点水果吗”
时云起写:“好。
沈扶砚洗了点草莓,把草莓蒂都去除了,放在茶几上,还是小猫形状的盆子。五毛已经从时云起腿上跳下去了,在追一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小飞虫,追了两圈,飞虫飞高了,它够不到,就蹲在地上仰着头看,表情很专注。
时云起塞了块草莓,靠在沙发上。店里的空气感觉都比之前更清新了一些。
他在便签本上写:“你每周一都这么打扫?”
沈扶砚写:“嗯。周二到周日,不拖地,只擦台面。”
“为什么周一?
”
“周一休息。”
时云起想了想,写:“那我是不是影响你休息了?”
“没有,你也是我休息的一部分。”
时云起感觉自己的心在狂跳。
他拿起杯子喝了口水。
沈扶砚在便签本上画小人,几笔勾出来的,圆圆的脸,没有五官,但有一个很明显的特征,头发有点微卷像吃剩的泡面。
时云起凑过去看,写:“这谁?”
沈扶砚看了他一眼,写:“五毛。”
时云起看了看画,又看了看五毛。五毛正趴在地上舔爪子,圆滚滚的,毛茸茸的,和画上那个泡面小人没有任何相似之处。
他写:“不像。”
沈扶砚写:“抽象。”
时云起笑了。他忽然想到一件事,写:“你画过自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