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盯着天花板,脑子里全是沈扶砚写的那些狗屁不通话。
“你回去之后,就不该来这里了。”
“不是信不信。是事实。”
“你属于舞台。你属于掌声。你属于那些听得见你声音的人。”
“不是我。”
他妈的。
时云起用手背盖住眼睛。他气沈扶砚,更气自己。气沈扶砚为什么就是不信,气自己为什么就是说不通。
他坐了很久,久到屁股都麻了。然后他站起来,走到窗边,拉开窗帘。对面窗户黑着,沈扶砚还没回家。
时云起看着那扇黑着的窗户,心里忽然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
时云起把窗帘拉上,躺回床上。
手机震了一下。他拿起来看。不是沈扶砚。是易简。
易简:“周明远又跟我催你了,你最近怎么样?”
时云起打字:“不好。”
易简:“怎么了?”
时云起打了几个字又删掉,最后只回了一句:“没事。吵架了。”
易简发了一长串省略号,然后说:“你那个你朋友?”
“嗯。”
“吵什么?”
时云起想了想,打字:“他觉得他会拖累我。”
易简这次没有秒回。过了大概一分钟,他发了一条:“他说的对。”
时云起看着这四个字,把手机摔在了床上。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听觉还没回来,时云起却没管,他现在满脑是都是沈扶砚写的那句话
“你回去之后,就不该来这里了。”
沈扶砚觉得自己不应该出现在时云起的生活里。从一开始就不应该。时云起是歌手,是明星,是站在万人舞台上发光的人。他是一个聋子纹身师,在一个凌晨的破店里画稿,连客人说话都要看嘴唇。
这两个人在一起,不对。
他不配。
狗屁的不该,狗屁的不配,狗屁的他说的对。
时云起在黑暗中睁着眼睛。他知道沈扶砚在想什么,但他不知道怎么让他不想。
他拿起手机,又看了一眼易简发的那条消息——“他说的对。”
他把那条消息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