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尘途回响（第3页）

妙聆音早已睡得安稳，呼吸轻轻浅浅，小脸埋在被子里，软乎乎的毫无防备。

陆晨汐躺在不远处，原本平静的眉头渐渐蹙起。

她又做梦了。

梦里不是清晰的脸，只有模糊的光影，和两道揪得人心口发紧的声音。

“你，就不能带我一起去吗？”

“汐渝，就这一次，你听我的。”

带着哭腔，抖得不成样子。

“可是，那是会死人的。万一到时候——”

“好啦，你放心。就算下辈子，我也会找到你的。”

“你为什么就这么确定呢？”

“这个你喝下。这样，你的味道我就会一直记住。”

一阵沉默。

然后是重物轻轻落地的声音。

“对不起……对不起。”

“但是我说到的一定会做到。就算是下辈子，我也会找到你。”

……

陆晨汐猛地睁开眼。

屋内一片漆黑，只有窗外透进来一点微弱的灯火。

她坐起身，指尖微微发凉，心跳还在乱跳。

梦里的情绪太真实——愧疚、不舍、拼命压抑的痛。

可她什么都记不起来。

不知道谁是汐渝，不知道谁在说话，不知道那是承诺，还是永别。

她侧头，看向熟睡的妙聆音。

少女睡得很软，头发散在枕间，一点防备都没有。

陆晨汐的目光，一点点沉下来，又一点点变得安静、温柔。

梦里那句反复回荡的话，不知为何，在看见妙聆音的这一刻，突然有了落点。

就算下辈子，我也会找到你。

她没出声，只是轻轻替妙聆音掖了掖被角，动作轻得怕惊扰了她，重新躺回去。

这一次，她没有再睡，只是睁着眼，一直守到天微微发亮，冷萌的脸上，多了几分连自己都没察觉的执着。

天刚蒙蒙亮，清越城还浸在薄薄的晨雾里，客栈外只有零星早起的商贩在收拾摊子。

陆晨汐几乎一夜未眠，梦里那些破碎的对话、哽咽的哭腔、还有那句沉重又执着的“下辈子我也会找到你”，始终在脑海里盘旋，挥之不去。她侧头望着身旁依旧睡得安稳的妙聆音，心头那股莫名的酸涩与熟悉感，又悄悄涌了上来。

梦里的汐渝是谁？

那个说话的人，又是谁？

她什么都记不起，只知道每当目光落在妙聆音身上，那些慌乱不安，就会一点点平复下来。

没过多久，妙聆音睫毛轻轻颤了颤，慢悠悠地睁开了眼睛，一抬眼就撞进陆晨汐沉静的目光里。

“晨汐……你醒得好早呀。”她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声音带着刚睡醒的软糯，下意识地往陆晨汐的方向凑了凑，“你怎么一直看着我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