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个身份,此花的花语,便是我的承诺。
此花繁绮,此念长羁。
花容同喜,岁梦相相。
若花辞枝,情犹未移。
执手相倚,汐语共聆。”
最后一句落下的刹那,梦境轰然碎裂。
妙聆音猛地从沙发上惊醒,胸口剧烈起伏,额间覆上一层薄汗。
窗外依旧是沉沉深夜,屋内寂静无声,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幻觉。
梦中的对话还清晰地回荡在耳边,那束紫色焰花的模样鲜明得触手可及。
可梦里的场景、氛围,甚至对方的脸,都模糊成一片雾霭,怎么抓都抓不住。
她抬手按住狂跳不止的心口,指尖微微发颤。
原本就纷乱如麻的心,在这场梦醒之后,彻底彻底乱了章法。
分不清现实与虚幻,分不清愧疚与心动。
那句“汐语共聆”像一根细针,轻轻扎在心上,可她想不起前因,也摸不透来路。
只知道,梦醒之后,她更认不清自己了。
除了那朵紫色如火焰一般的花,什么也记不得了。
AN基地内,陆晨汐依旧对着满屏数据,试图压下所有心绪。可无论她分析多少遍袭击的规律,无论怎样用冰冷的数据麻痹自己,妙聆音那张泛红窘迫的脸庞,始终在眼前挥之不去。
她终于意识到,这场因白日引发的混乱,远比那些不断袭来的异类分身,更难应对。
冷冽的能量在指尖悄然流转,她站起身,望向窗外漆黑的夜色,眼底闪过一丝挣扎,随即便被坚定取代。
等查清这些袭击的真相,等心绪彻底平复,再回去面对那团让她心烦意乱的暖意。
只是她不知道,有些心绪一旦乱了,便再也无法回到最初的平静;有些牵挂一旦生根,便会在夜色中,悄然疯长。
在她还在沉浸的思考中时,警报声响了。
AN基地冰冷的主控室内,陆晨汐凝望着光屏上疯狂跳动的红色警报,眼底没有半分意外。
刺耳的警报声割裂楼层的寂静,西郊全域高危预警强行弹出,密密麻麻的异兽集群能量图谱铺满天幕,暴乱的气息横跨整片城郊。旁人只会看见突如其来的异兽灾变,但陆晨汐看得透彻。
近一个月,异类拆分、增殖、无规律骚扰,从来都不是漫无目的的随机作乱。
所有零散的小动作,都是铺垫。
这场席卷西郊的大规模异兽潮是一场陷阱。
对方太清楚AN的运转模式、应急机制与防守盲区。
西郊位置偏僻,脱离主城区防护范围,一旦爆发大规模异兽危机,按照规章,基地必然要派出战力前往镇压、封锁灾情、防止异兽涌入城区。
借一场浩大的兽潮牵制、消耗、调离AN的主力战力,撕开基地的防御缺口,扰乱整体部署,这才是对方真正的目的。
陆晨汐指尖抵在冰凉的光屏上,目光沉沉。
她早就在连日的数据复盘里察觉到了不对劲,所有异动都在刻意引导AN的行动节奏,一步步收紧网罗,直到今日,以西郊为饵,彻底收网。
“原来真的有叛逆者。”
她清楚,这凶险层层嵌套,暗处必定留有后手,等着AN的人踏入圈套,逐个瓦解。
理智清晰地告诉她:
这是陷阱,是引蛇出洞的局,不该贸然行动,应当留守基地,上报全域警戒,固守核心防线,等待全域调度再统一行动。
可她还是要去,如果现在的她不去的话,不去制止的话后果不堪设想。
她可以独自前往毕竟这已经成为一件常态了。摸清对方埋伏的底牌、异兽集群的排布、暗处隐藏的杀招,提前撕开陷阱的一角,为后续支援队伍扫清隐患,守住AN的防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