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时刻,殿堂深处,一双紧闭了数千年的眼睛也就此睁开了。
见阎罗殿大门打开,紫袍中年人和黑袍青年的心顿时悬了起来,他们不知道在那扇门后面等待着他们的究竟是什么。
但他们必须打开这门,这是他们的命运,而究竟结果如何,他们只能听天由命。
约莫一刻钟的时间,二人都看着那黑洞洞的大门,思绪万千。最终还是鼓足了勇气,向着大门飞身而去。
是否能够翻身做主,很快就可以见分晓了。
那紫袍中年人和黑袍青年刚到门口,原本黑洞洞的门内便亮起了莹莹亮光,碧绿色,摇曳不定,照亮了进门的回廊。
二人既然上来了,也不再作耽搁,踏步迈向回廊,径直向着宫殿的大厅走去。
是的,这阎罗殿,只是简单的由回廊和大厅组成的。
二人走的不快,但是很快也就来到了宫殿的正厅之中。
只见正厅上,一撮巨大的幽绿色火焰正在熊熊燃烧,照亮了整个大厅。而就在这火焰之下,有着一座巨大的王座,上方端坐着一道身影,充满了岁月的气息,仿佛从这大殿刚建造之时就已经坐在了那里。
二人走的更近一些,渐渐也就看清了那道身影。
那是一具高大的白骨,约有九尺有于,身披华丽铠甲,铠甲之上刻画着密密麻麻的纹路,不知是在这里摆放了多久,却仍给人一种威严的感觉,他右手持一柄白骨巨剑,左手握着一枚六角形令牌。
二人在看到这白骨手中的令牌之时,心中顿时狂喜。
在他们二人所获得的传承记忆之中有关于这王座,关于这白骨,关于这令牌的记忆。是的,不错,这白骨便是这阎罗殿的主人,也只有他才有资格坐在这王座之上,而这令牌,才是最为重要的存在。
这令牌,便是这阎罗殿的信物,只要炼化这令牌,便可以掌控这所阎罗殿。
二人心头的狂喜瞬间盖过了之前的担忧,同时出手向着那块令牌抓取,谁也不让着谁。一前一后相差不过半息时间,二人都已经抓住了令牌的一个角,但当他们正要往回拿的时候,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他们,竟然拿不动这骷髅手中握着的令牌,而他们握住令牌的手,竟也怎么都收不回来了。
一股诡异的气息瞬间蔓延开来。
二人感受到了一股视线在他们身上来回打量,将目光从令牌上移开来,猛地发现,这森森的白骨的眼眶里,不知何时升起了一团簇簇燃烧的火焰。
阎罗殿主,他,竟然没有陨落。
紫袍中年人和黑袍青年顿时如坠冰窖。主人没有在漫长的岁月里陨落,那自己奴隶的身份和命运又怎么去改变。
顿时一股绝望之感笼罩在了二人心头。可没过多久这一份绝望竟然转化成了一种狠辣的表情。
黄泉之水从虚空之中流淌而出,黑色细丝由眉心纠缠而下,二人竟然在绝望之间,朝着这阎罗殿主的白骨之躯,主动发起了进攻。
于其等待宿命降临,永世成为奴隶,不如拼死一搏。
而面对二人此等举动,这白骨的脸上明明什么都没有,却让人感受到了一股嘲弄的感觉。
也不见它有什么动作,那黄泉之水流过他的身体,就直接被他的身体所吞噬,再不由紫袍中年人掌握,而是在这白骨的骨架之间来回流动。而那黑色丝线缠绕上他的骨架,就开始不停地缠绕了上去,也不受黑衣青年的控制,只是由他的眉心不断地涌出,而后缠绕到白骨的身上。
不多时,那黄泉与黑丝,竟然使白骨发生了巨大的变化,白骨的身上,竟借由那黄泉和黑丝,形成了一层血肉,并逐渐地丰满了起来。
而那紫袍中年人和黑袍青年却是逐渐地眼睛里失去了神采,身形不断萎缩,一点点一点点地,身体和灵魂,都被这白骨吞噬殆尽。
那白骨眼眶中的灵魂之火,也变得越来越明亮了。
阎罗殿主,在千年的沉睡之后,彻底由他的两位仆人唤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