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人信任,这本身就是一种尊重,谁都会高兴。
王经理心中更是连连称赞,热情地将王大庆三人送出门:“今天招待不周,回头我做东,请王同志一定别客气。”
这一句话,已经把下一次的合作提前定下来了,王大庆也笑着应下。
一直送到巷口,王经理才挥手作别。
“是不是有点太热情了?上次咱来都没这么好。”马国宝有些疑惑。
“王经理您先忙,改日再见。”王大庆一边挥手告别,一边才转头回答:“大概是因为野牛肉能给饭店带来很大利益,比如在接待省领导这件事上压过对手一头。”
“那哥你怎么不趁机提价?”马国宝问。
李大夫也好奇地望过来。
王大庆摇头:“三块一斤差不多了,再往上要价,以后合作还得费口水。何况时间也是成本,咱们得赶紧回去。”
“多少钱?”马国宝和李大夫异口同声。
“不分部位,每斤三块。”王大庆再次确认。
两人顿时目瞪口呆。
供销社收购价他们都知道,一块四毛一斤,现在这个价格直接翻倍。
“我还以为哥你突然良心发现,成了为集体奉献的好人,结果原来是因为价钱比供销社高这么多。”马国宝感慨。
“你把我当什么人呢。”王大庆白了他一眼,“这大马路上人多嘴杂,等回头再给你分。”
“我不要。”马国宝却果断摇头,他觉得自己这次打野牛根本没帮上什么忙,甚至还拖了后腿。
“那个死官僚都老实收下了,你在这装什么清高。”王大庆没好气地数落。
马路对面就是‘合江大商场’,张清正坐在台阶上歇脚。
听见这话,当街大喊:“你说谁死官僚呢!”
“说的就是你。”王大庆头也不回,一脸理直气壮。
其实他早就看见张清了,刚才那句话就是故意说给他听的。
随后,马国宝主动说他来看着牛车,于是王大庆、李大夫和张清三人一道进了大商场。
王大庆心里清楚,张清肯定会把野牛肉那部分捐给集体,不会要任何个人好处,他干脆也不问,省得惹人不自在。
合江作为周边几个地区的中心城市,这家大商场的商品种类极为丰富,实际上它也是供销系统的一部分,只要有票据,就能像干部一样横着走。
李大夫直奔药品柜台。
医疗保障关系到整个民主屯百姓的健康,王大庆和张清都默默跟着,没有阻拦。
买完药之后,他们转向生活物资区。
王大庆远远看到枪械展示柜,兴致来了,立刻走了过去。
这年代不管是在城市还是乡下,商场销售员普遍都一副高高在上的欠钱嘴脸。看到三人过来,一副懒洋洋的样子上下打量。
大家穿着都很朴素,颜色单一,跟改革开放后五光十色的打扮完全不同,尤其男同志,几乎全是灰、黑、蓝。
销售员看他们衣服皱巴巴的,也没明显熨斗痕迹,头发也乱糟糟,初看不像受过苦的老农民,倒像是从南方来的没几个钱的下乡知青。
“现在这质量啊,才几年,就一年比一年差。”一个销售员一边看一边对同事抱怨。
旁边那个无聊到在修指甲的销售员头也不抬:“可不是嘛。”
“你们这是什么意思?”张清脸色顿时黑了下来,怒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