汐在我报身份的时候,没说话,我其实也是裹挟在身份中的人,现在我扮演的是一个医生,一个能够治愈的人,我的专业知识真的能够治愈她吗?其实我还很慌张,但是我头脑里的术语和学历的头衔给了我勇气。
然后我是作为一个医生,不是作为我姐姐的弟弟,你可以充分信任我。不过这次是类似闲谈的非正式访谈,放轻松。(我也对自己说)
你最近感觉怎么样?
还好。
详细一点呢。
不知道做些什么,就是空空的。
有什么地方和以前不一样吗?
好像都一样。
你觉得和我姐姐是什么关系?
朋友吧。
要歇息一会吗?这里不说话也可以。
你的右手边是一杯热茶。
好吧,其实只有很简单的几句对话,我意识到这个汐应该也是理想主义者或者高敏感人群。
今天她的状态还是有些懈怠,不是特别好。或许简单填写一个心理测试量表就行。也算是尽了义务了。
毕竟我对事物的整体还不是很了解,作为我姐的朋友直接来咨询,总觉得奇怪。之前没有这样,虽然我姐做事情从来没有边界感,只要她想要,她就会想得到。
她居然会关注别人的心理,这算不算是把我当作工具人。
大概歇息了半个小时,我们都没说话。室内是很安静静谧的氛围,我思考了许久。
其实这场会见本来就是不必要的,我为什么出现在这里?没来由的缘故,
我们其实都不怎么愿意说话的。我们都会安静,但是我毕竟是心理学专业的,我要至少把我一定的主动权力。
我说,当你闭上眼睛,你的精神世界是什么样子的?也就是能够想到什么呢。汐没有说话,在沉默了很久以后。
她缓缓的说,那里什么也没有,是荒原,是残垣断壁。
以前有过吗?
其实从来没有过,什么也没有过,一直是废墟。
我几乎想不出来这样的隐喻预示着什么?她的过去是怎么样的,为什么忽然说出这样的话来。
我之前在导师的指引下接触过几个公司中的几个案例,我平时很少独立接触这种,我几乎想到了很久以前的文学阅读理解,在精神分析的课题中,每一个话语对于一段很冗长的解释。现在这个的解释是什么呢。
我的专业知识失去了效力。
可以填写一张表格吗?稍微晚一些时候,我会为你发送结果。如果可以的话,我们可以后续多聊聊。
汐没有说话,她填写了几张表格之后,就离开了。
infj给我发信息是第二天晚上,他说我可能有一些创伤的经历。希望下次的时候可以和他谈谈。
我反馈给了estp结果。在她弟弟那儿谈了一会,我已经好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