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照雪立刻停住:“我没有乱走,我跟着你。”
萧令仪没有说话,只伸手扶住她。
沈照雪眼睛弯了一下。
楚明棠在后面小声嘀咕:“这叫不离开视线?这都快牵上了。”
青梧假装没听见。
清梧别苑内,雪积得比外头更厚。
庭院荒凉,廊柱漆色剥落,池水结了一层薄冰。走过回廊时,沈照雪忽然听见风中传来极轻的铃声。
叮铃。
她脚步一顿。
萧令仪立刻看她:“怎么?”
沈照雪望向前方。
“铃声。”
萧令仪腕间的莲纹银铃并未动。
沈照雪也没有佩自己的银铃。
那声音从藏书楼方向传来。
青梧拔剑:“有埋伏?”
沈照雪道:“不是埋伏。”
她声音低了些。
“像是在引路。”
萧令仪道:“小心。”
众人来到藏书楼前。
楼门开着,里面果然亮着一盏灯。
灯下摆着一张棋盘。
棋盘上黑白子交错,显然下到一半。
旁边放着一只小小的银铃。
不是莲纹。
而是黑鳞纹。
玄麟台的铃。
沈照雪皱眉。
“宁王来过。”
萧令仪走到棋盘前,目光落在棋局上。
“这局棋……”
沈照雪上前一步,看了一眼。
棋盘上,白子被困中央,黑子围而不杀。
黑子留下了一道极窄的生路。
看似生路。
实则只要白子走过去,便会被彻底绞杀。
沈照雪轻声道:“请君入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