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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大舅子的特别关照（第4页）

“大少爷？他一个筑基期，去欺负练气期的小孩？”

“哪是欺负小孩，分明是冲着那个赘婿去的。”

“赘婿？那个五灵根废物？大少爷用得着亲自出手？”

“你不知道，那个赘婿邪门得很。前两天在山路上，当着柳安的面，徒手把一块青石捏成了渣。”

“真的假的？练气初期能捏碎青石？”

“所以说邪门啊。大少爷这是要亲自试试他的底。”

这些议论，一字不落地传到了青禾耳朵里，又一字不落地汇报给了柳轻烟。

柳轻烟听完，没有立刻说话。她坐在丹房的蒲团上，面前摆着一卷翻开的丹方，手指轻轻摩挲着泛黄的纸页边缘。丹炉里的火已经熄了，余温让整个房间保持着一种舒适的暖意。

“徒手捏碎青石。”她重复了一遍这句话。

“是。奴婢找人确认过，山路上确实有一堆石渣，还有柳安和两个杂役作证。”

“练气初期做不到。”

“是。”

柳轻烟的手指停住了。

练气初期做不到。练气中期勉强能做到，但需要用灵力辅助。徒手、纯凭肉身、没有灵力波动——这至少需要练气后期的体魄，甚至筑基期的肉身淬炼程度。

而林渊，那个被全宗嘲笑修炼三年毫无寸进的五灵根废柴，做到了。

“他隐藏了修为。”柳轻烟轻声说。

“奴婢也这么想。”青禾顿了顿，小心翼翼地补充道，“但有一点很奇怪。如果他真的隐藏了修为，为什么要暴露？一块青石而已，他有无数种方式可以化解柳安的挑衅，为什么偏偏选择最暴露实力的方式？”

柳轻烟沉默。

青禾说得对。如果林渊真的心机深沉、隐忍负重，他应该继续装下去，而不是为了一时之气暴露自己的底牌。但他偏偏暴露了——用一种最直接、最不聪明的方式。

要么，他根本不是心机深沉，只是单纯的冲动。

要么，他的实力远不止练气后期，捏碎青石在他看来根本不算“暴露”，只是随手为之。

哪一个才是真相？

柳轻烟发现自己无法判断。

自从那个赘婿进入柳家以来，他的每一个行为都不在她的预料之内。被拒婚不怒，被羞辱不怨，被威胁不惧，被试探——反而甩出一张让人更加看不透的牌。

“青禾。”

“在。”

“外门小比那天，安排一个靠前的位置。”

青禾躬身应是，心里暗暗吃惊。大小姐对那个赘婿的关注，已经远远超过了“好奇”的程度。但她不敢说，也不敢问。柳轻烟的性子她最清楚——越是逼问，越不会说。

丹房里重新安静下来。

柳轻烟垂下眼帘，看着面前丹方上的字迹，但一个字都没有看进去。她脑海中反复浮现的，是那个赘婿在婚礼上被她当众拒婚时的表情。

没有愤怒，没有委屈，没有难堪。

只有一种淡淡的、近乎无聊的平静。

就好像，被当众拒婚这件事，跟他没有任何关系。

外门小比前三天，整个青云宗外门都笼罩在一种紧张而亢奋的氛围中。

练功场上从早到晚都有人在修炼。拳风声、剑鸣声、灵力碰撞的闷响此起彼伏。外门弟子们三五成群地切磋，赢了的意气风发，输了的咬牙加练。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汗水和野心的味道。

唯独林渊，依然每天扛着扫帚去灵兽园干活。

早上扫粪，中午喂灵兽，下午搬饲料，傍晚回柴房。生活规律得像是一座精准的钟摆，完全不受外门小比的影响。

剑灵看不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