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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初露锋芒（第4页）

那就只能——

林渊忽然蹲下了。

柳安和两个杂役同时愣住了。

“你干什么？”柳安皱眉。

林渊没理他，低头看着地面。山路上有很多碎石，大大小小，棱角分明。他挑了一块拳头大小的石头，握在手里，掂了掂分量。

然后他站起来，看着柳安。

“你刚才说什么？我没听清。”

他的语气依旧平淡，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但他握石头的手很稳，眼神也很稳——稳得让柳安心里莫名生出一丝不安。

那块石头在林渊手里，被五指缓缓收紧。

没有灵力波动。没有真气外放。纯粹是□□的力量。

石头的表面，出现了几道裂纹。

柳安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是一个练气入门的修士，虽然修为低微，但基本的眼力还是有的。那块石头是山路上常见的青石，质地坚硬，普通人不借助工具根本捏不碎。而林渊——一个据说修炼三年还在练气初期原地踏步的五灵根废物——正在用一只手，纯凭握力，把青石捏出裂纹。

裂纹越来越多，越来越密。

然后，石头碎了。

不是碎成几块，是碎成了一把石渣，从林渊的指缝间簌簌落下。

山路上安静得只剩下风声。

林渊拍了拍手上的石粉，看着柳安，语气依旧平淡：“回去告诉柳长风。三天还没到，别派人来催。我这人脾气好，但脾气好不代表没脾气。”

他顿了顿，补充了一句：“还有，下次来催，带足一百灵石。口头承诺不算数。”

说完，他绕过柳安，沿着山路往下走。

步伐不快不慢，背影平平淡淡，跟平时一模一样。

柳安站在原地，脸色青一阵白一阵。他身后一个杂役小声问：“安哥，追不追？”

“追什么追！”柳安骂了一句，“回去禀报大少爷！”

他看了一眼地上的石渣，咽了口唾沫。

那块石头，他捏不碎。

“他真这么说的？”

柳府大少爷的书房里，柳长风坐在太师椅上，手指轻轻敲着扶手。柳安垂手站在下首，额头上还带着一层薄汗。

“千真万确。他当着小的的面，把一块青石捏成了渣。没有用灵力，纯靠肉身。”

柳长风的手指停住了。

练气期修士，肉身强度会随着修为提升而增强，但幅度有限。想要纯凭握力捏碎青石，至少需要练气后期的体魄——甚至更高。

“他隐藏了修为。”柳长风缓缓说道。

“小的也这么想。那赘婿肯定不是练气初期。能捏碎青石，少说也是练气中期，甚至——”

“甚至练气后期。”柳长风接过话头，眼神阴晴不定。

一个练气后期，在青云宗外门算不上什么高手。但问题在于，林渊一直被所有人当作五灵根废柴，修炼三年毫无寸进。如果他已经暗中突破到练气后期，意味着两件事。

第一，他之前的“废物”形象，是装出来的。

第二，他能瞒过所有人的眼睛，心机深不可测。

柳长风忽然觉得，自己之前对林渊的种种羞辱，可能都被对方看在眼里，记在心里。一个能忍辱负重到这种程度的人，一旦得势，报复起来会有多可怕？

“大少爷，”柳安小心翼翼地开口，“要不要派人去试探一下他的真实修为？”

“怎么试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