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老……”沈清秋看着他,又看了看镜子里那个苍老的陈平安。
“别信镜子里的东西。”陈平安低声说道,声音颤抖,“那是幻象,是它想让我们看到的东西。那是它用来吞噬我们心智的毒药。”
他转过头,看着沈清秋,眼神复杂而坚定。
“沈丫头,拿着这个。”
陈平安从怀里掏出一个染血的笔记本,塞进沈清秋手里。
“这是听风楼真正的档案。关于生门,关于无面妖,关于你父亲的一切真相,都在里面。快走!”
“那你呢?”
“我?”陈平安苦笑一声,看着头顶那面巨大的“镜渊”,“我欠下的债,该还了。”
他突然转过身,猛地将沈清秋推向了溶洞的另一个出口。
“快走!!”
与此同时,谢幼安的装置发出了一声刺耳的蜂鸣。
“想跑?没门!”
谢幼安大吼一声,手中的手术刀猛地挥出,一道寒光直奔陈平安的后心。
“陈老!!”
沈清秋惊呼一声,想要冲回去。
但胸口的藤蔓却死死缠着她,将她拖向黑暗深处。
在意识被拖入黑暗前的最后一刻,沈清秋看到了让她永生难忘的一幕。
陈平安没有躲。
他站在那面巨大的“镜渊”前,缓缓摘下了老花镜。
镜子里,那个苍老的陈平安也摘下了眼镜。
两个陈平安,隔着镜面,相视一笑。
紧接着,陈平安猛地举起手中的左轮手枪,不是指向谢幼安,而是对准了那面巨大的镜子。
“咔嚓。”
枪声响起。
镜子碎了。
无数碎片像利刃一样飞溅而出,瞬间将陈平安和谢幼安吞没。
“不——!!”
沈清秋的嘶吼声被黑暗吞噬。
她被那股神秘的力量拖入了溶洞的深处,彻底失去了意识。
而在她昏迷前,手里依然死死攥着那本染血的笔记本,和那枚滚烫的铜钱。
黑暗中,那朵黑色的花苞,在她胸口悄然绽放,吐出一口幽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