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德发手里有凤血玉。他知道当年东宫大火的真相。天杀阁收了钱,来灭口。”
“谁出的钱?”
“不知道。”萧寂寒语气平淡,但周遭的空气却冷了下去。“天杀阁认钱不认人。当年的雇主做得很干净,没有留下任何把柄。”
沈微澜脑子里的推演模型再次转动。
【逻辑不对。】
【天杀阁是江湖杀手,不是朝廷鹰犬。他们杀人要收钱,而且是天价。十年前烧东宫,十年后杀户部尚书。这两笔买卖,动用的资金绝对是个天文数字。】
【这么大一笔钱,不可能在账面上干干净净。】
她抬起头,盯着萧寂寒。
“殿下,王德发死前,是不是在户部留了暗账?”
萧寂寒看着她。
“李玉提审王德发,就是为了找那本暗账。但王德发死了,线索断了。”
“线索没断。”
沈微澜站起来,粗糙的布料摩擦过膝盖上的伤口,疼得她直抽冷气。
“十万大军又如何?只要他们吃的是大楚的米,我就能让他们连扬州城门都走不出去。”
她抛出关键台词,语气里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笃定。
“雇佣天杀阁的钱,一定走的是户部的账。王德发把这笔账藏了起来。只要找到这本暗账,不仅能查出当年烧东宫的真凶,还能顺藤摸瓜,查出顾家这十万大军的军费来源!”
萧寂寒看着她,手指握紧了轮椅扶手。
这女人,总能在绝境里撕开一条谁都看不见的口子。
同一时间。
皇宫,御书房。
暴雨砸在琉璃瓦上,发出令人心烦意乱的杂音。
大楚皇帝萧崇穿着明黄色的寝衣,赤脚站在金砖上。他手里捏着两份刚刚送到的折子。
一份是八百里加急送来的,顾家的《讨贼檄文》。
另一份是北镇抚司连夜递进来的,户部左侍郎李光地的《请罪疏》。
御书房里跪了一地的太监和宫女,连大气都不敢喘。
首领太监高福跪在最前面,额头贴着冰冷的金砖,后背的衣服全湿了。
“好啊。。。。。。好得很!”
萧崇大笑出声,笑声在空旷的御书房里回荡,透着一股不加掩饰的暴虐。
他把顾家的《讨贼檄文》狠狠砸在地上。
“清君侧?诛妖女?顾家这帮江南的泥腿子,仗着有几个臭钱,连朕的朝堂都敢插手了!”
萧崇一脚踹翻了面前的紫檀木大案。
奏折、朱砂笔、砚台撒了一地。
“十万私军!他们在朕的眼皮子底下养了十万私军!扬州知府是瞎子吗!江南道御史是死人吗!”
高福哆哆嗦嗦地开口。
“皇上息怒。。。。。。顾家势大,这檄文上说,只要皇上杀了沈家满门,他们就立刻退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