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微澜盯着李玉的眼睛,语速放慢,每一个字都像是在往外砸钉子。
“那个铁匣子里的东西,他既然敢送进长春宫,就不怕你们杀人灭口。公公信不信,只要王德发今晚死在诏狱,明天天一亮,同样的东西,就会出现在御史台的案头上?”
李玉的呼吸变得粗重起来。
他死死盯着沈微澜。
这丫头难道连凤血玉的事都查到了?当年东宫大火,这丫头还在穿开裆裤!
但她这副笃定的样子,又让李玉不敢赌。
“你到底知道些什么?”
李玉的声音开始发虚。
沈微澜扯出一个毫无温度的笑。
“我知道的,比公公想的要多得多。比如,王德发真正的底牌,其实根本不在他自己手里。”
她伸出手指,点了点自己的心口。
“在我这儿。”
【空城计,老娘玩得比诸葛亮还溜。】
【只要我不说破,在李玉眼里,我就是那个握着长春宫命脉的活阎王。】
李玉倒吸一口凉气。
他看了看王红叶,又看了看站在栅栏后的沈微澜,咬牙切齿地甩了一下拂尘。
“好!好个伶牙俐齿的沈家丫头!杂家倒要看看,你能嚣张到几时!”
李玉转身,指着王红叶的鼻子。
“开门!杂家先去提王德发!等问出了实情,再来收拾这个小贱人!”
王红叶这回不敢再拦了。他掏出钥匙,哆哆嗦嗦地打开了通往死牢的铁门。
李玉带着禁军浩浩荡荡地冲了进去。
寒蝉院外再次恢复了只有雨声的空旷。
沈微澜松开抓着铁栅栏的手。掌心里全是被铁锈硌出来的红印。
【暂时糊弄过去了。】
【但王德发见到李玉,肯定会把底牌全盘托出。等李玉反应过来我是在诈他,绝对会带人回来把我剁了。】
“你胆子很大。”
萧寂寒推着轮椅走到她身后。
“你连铁匣子里装的是什么都不清楚,就敢拿来威胁李玉。”
沈微澜转过头。
“殿下既然清楚,不如现在告诉我?咱们信息共享,存活率也能高点。”
萧寂寒看着她,唇角勾起一个极冷的弧度。
“那是一块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