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艰难地抬起头,视线越过重重人群,死死盯住了坐在角落里喝茶的沈微澜。
【这眼神。。。。。。】
沈微澜后背猛地拔直了。刚才还随意的坐姿,立刻变成了极度危险的防备状态。连带着周围的空气都冷了下去。
【这货要搞事。】
刺客的下颌骨猛地脱臼,张开嘴。
一口黑血喷在金砖上。
他用尽全身力气,抬起沾满鲜血的右手,直直地指着沈微澜的方向。
"太子殿下。。。。。。"
刺客的声音嘶哑破碎,却清晰地传进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属下。。。。。。尽力了!"
话音刚落,刺客脑袋一歪,彻底没了动静。
水榭里再次陷入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顺着刺客手指的方向,齐刷刷地落在了沈微澜的身上。
沈微澜端着茶盏的手悬在半空。
指尖在瓷器边缘抠紧。
【太子殿下?】
【你指着我喊太子殿下?】
【萧寂寒你个王八蛋,你到底在外面给我招惹了多少仇恨值!】
皇帝的目光像淬了毒的刀子,一寸一寸地刮过沈微澜的脸。
"沈家嫡女。"
皇帝的声音冷得掉渣。
"你,还有什么话可说?"
沈微澜放下茶盏。瓷器磕在木桌上,发出一声脆响。
她站起身,理了理裙摆上的褶皱。动作慢条斯理,带着一种高高在上的从容。
"陛下明鉴。臣女一个连鸡都没杀过的弱女子,何德何能指使这等身手的死士?"
她迎着皇帝的目光,毫不退让。
"这刺客临死前喊太子殿下,分明是想栽赃嫁祸。陛下英明神武,怎会中这种拙劣的反间计?"
皇帝冷笑一声。
"反间计?他拿着兵部的军械,指着你这个沈家余孽,你敢说你和废太子没有勾结?"
沈微澜走到大殿中央。
她看了一眼躺在血泊里哀嚎的户部侍郎,又看了一眼地上的刺客尸体。
脑子里的拓扑图迅速连线。
【刺客穿的是夜行衣,但鞋底沾着红泥。长公主府的后花园全是青石板,哪来的红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