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臣在寿宴上就说这妖女是缓兵之计!她分明是和废太子串通好了,借着下狱的名义,跑到这卷宗室里来销毁谋逆的罪证!”
他转头看向皇帝,扑通一声跪下。
“这炭盆里的灰还是热的!她手里拿的,正是她沈家的族徽铁牌!人证物证俱在,请陛下即刻将此二人凌迟处死!”
沈微澜把那块烫手的铁牌攥在手心,粗糙的边缘硌得掌心生疼。
【这老狐狸,反应倒是快。】
【他知道户部的账一旦被掀开,他必死无疑。所以他连夜跟着皇帝来诏狱,就是要赶在皇帝查清之前,把谋逆的帽子死死扣在我和萧寂寒头上。】
皇帝没有理会左相的叫嚣。
他走到炭盆前,用脚尖踢了踢地上的黑灰,目光阴鸷地盯着沈微澜。
“沈微澜,朕在水榭留了你一条命。”
皇帝的声音里听不出喜怒,却带着让人头皮发麻的压迫感。
“你现在告诉朕,这卷宗室里烧的是什么?你手里的铁牌,又是怎么回事?”
他停顿了一下,语气陡然转冷。
“若是拿不出证据证明你的清白,今晚,这北镇抚司的狗笼子,就是你沈家满门的归宿。”
空气瞬间凝固。
楚清音被太监扔在角落里,听到这句话,原本黯淡的眼睛突然亮了起来。
她顾不上漏风的嘴,挣扎着爬起来,含糊不清地喊叫。
“皇上!她骗您的!她根本拿不出证据!”
楚清音死死盯着沈微澜,眼神里全是嫉妒和疯狂。
【原著里沈微澜就是个连台词都没几句的炮灰!她懂什么朝堂争斗?她懂什么情报分析?】
【她绝对是在虚张声势!只要她今晚死在这里,剧情就能回到正轨,我还是那个能当贵妃的女主!】
“她就是个废物!她不可能有账本的!皇上快杀了她!”
楚清音的尖叫声在石室里回荡,刺耳得像是指甲刮过琉璃瓦。
沈微澜看都没看楚清音一眼。
她慢条斯理地把那块铁牌塞进袖子里,然后抬起头,直视皇帝的眼睛。
“陛下要证据?”
她甩了甩刚才被萧寂寒抓痛的手腕,动作随意得像是在自家后花园散步。
“臣女这就给您。”
话音刚落,沈微澜直接把手伸进宽大的云锦袖口。
左相跪在地上,冷笑出声。
“装神弄鬼!你这妖女还能凭空变出个账本来不成?”
“啪!”
一本足足有两寸厚、用粗麻线草草缝制的册子,被沈微澜狠狠砸在左相那张老脸上。
册子分量极重,砸得左相闷哼一声,整个人往后仰倒,官帽骨碌碌滚到了一边。
厚重的纸页在半空中散开,哗啦啦落了一地。
石室里死寂了整整三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