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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2 章（第2页）

“人证物证？”

沈微澜短促地笑了一声，带着毫不掩饰的嘲弄。

“大人做官做久了，连最基本的常识都丢到狗肚子里去了吗？”

她转过身，指着地上那具刺客的尸体。

“大人看看那刺客的鞋底。京郊大营演武场特有的防滑红泥。废太子被圈禁十年，连个护卫都没有，他拿什么去调动京郊大营的人？”

“你。。。。。。”左相语塞。

沈微澜根本不给他喘息的机会。

“再看看这刺客的死法。服毒自尽。大人，死士出任务，谁会把主家的牌子大喇喇地揣在怀里？生怕别人查不到自己头上吗？这明摆着是有人故意塞进去，用来栽赃嫁祸的劣质手段。”

她逼近左相，两人的距离只剩不到半尺。

“还是说，左相大人想借刀杀人，灭了户部尚书的口，好掩盖你私吞江南盐税的罪证？!”

这句话一出。

水榭里原本就稀薄的空气，彻底被抽干了。

所有人的呼吸都在这一刻停滞。

“江南盐税”这四个字，是大楚朝堂上最大的禁忌。谁碰谁死。

左相那张老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腮帮子绷紧，皮肉在骨头上不自然地抖动。

“你。。。。。。你血口喷人!本相为官三十载，两袖清风，岂容你这罪女污蔑!”

“两袖清风？”

沈微澜摊开双手，做了一个极度无辜的动作。

“那王大人大腿上那一刀怎么解释？刺客大老远跑来长公主府，放着陛下不杀，放着满朝文武不杀，偏偏在滑倒之后，精准无误地捅进了王大人的大腿根。”

她转头看向主位上的皇帝。

“陛下，这刺客的刀法实在太准了。准到就像是专门冲着王大人去的。而王大人一旦死了，户部那些烂账，就成了死无对证的悬案。到时候，谁获利最大？”

皇帝捏着酒杯的手停在半空。

杯子里的琼花酿已经冷透了。他的视线在左相和躺在血泊里的王德发之间来回扫视。多疑的种子一旦种下，就会以疯狂的速度生根发芽。

比起一个被废了十年、连喘气都要吐血的残废儿子，手握重权、门生故吏遍布朝野的左相，才是真正能威胁到他皇权的心腹大患。

左相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陛下!老臣冤枉!这妖女巧言令色，分明是想转移视线，替废太子开脱!老臣对陛下忠心耿耿，天地可鉴啊!”

“忠心耿耿？”

沈微澜冷笑。

“大人若真忠心，为何刚才刺客破窗而入时，大人不仅不护驾，反而往后躲了三步？等刺客死了，大人倒是第一个跳出来定罪。这算盘打得，连我在沈家后院都听得一清二楚。”

【Doge尬住。jpg】

【老东西，跟我玩心理战？老娘把你底裤都扒干净。】

左相被怼得哑口无言，只能拼命在地上磕头。

“陛下明鉴!陛下明鉴啊!”

局势在这一刻发生了微妙的偏转。

原本指向萧寂寒和沈微澜的杀局，硬生生被撕开了一道口子，把左相和户部拖下了水。

角落里。

躺在血泊中、原本还在为大腿上的刀伤哀嚎的户部尚书王德发。

他捂着大腿，本来还指望左相能替他把场子找回来。

结果听到“江南盐税”四个字从沈微澜嘴里蹦出来，他的喉咙里发出一声极其古怪的咯咯声。

王德发双眼瞪得老大，眼白翻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