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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 章（第2页）

楚宁听觉远超常人，今天也不知有人使了什么法子，只能断断续续听见书房里众人的对话，似懂非懂，只是觉得有什么大事发生了，不然几个大人也不会关着门在里面说悄悄话。

房间里，楚思远接着说：“躲了十年，该来的还是来了。这件事若不连根儿处置好，只怕余生都不得安宁”

楚思远说到这里，十年前的刀光剑影浮现在眼前。那时候，赵王楚思远领抚远大将军衔统兵十万，正在永州前线和大周对垒，突然传来顺德帝驾崩、晋王楚思明奉遗诏登基的消息，惊呆了一众满意为赵王才能继承大统的人。眼看免不了一场内乱，赵王楚思远却宣布退隐，避免了大虞的崩溃。

楚思远收回思绪，沉吟片刻，说道：“解铃还须系铃人，过两天我便返京。”

阮经文和鲍通惊讶地看着楚思远，几乎同时说道：“不可！”

楚思远摆摆手，继续说：“见到我，他们才会安心。宁儿年幼，路还很长，不能给他留下些拖泥带水的事！当年若非那几家妥协，我又何须退隐。鲍通随我同去。”

他用手指着阮经文：“你留下来，待我出发后，你拿着我的玉佩去山崖书院把这封信交给程夫子。不得我消息，不要回来。”

他拿出早已写好的信，解下腰中玉佩，一起递给阮经文。

阮经文知道，自家先生用手指着说，就是着重强调，他一边点头一边不安地问到：“都走了，家里怎么办？”

“我不现身京都，他们不敢动。再说了，有无相法师在，不必担心。”

两人见他这般安排，知道已经考虑妥当了，也不吭声。

晨光透过花窗溜了进来，照着墙上楚思远自己写的字幅上，横幅装裱得极为精致，上面用隶书写着四个字——“中正平和”。

众人一时无语，思量着以后将要发生的事情。书房变得沉闷起来。

书房外，楚宁正坐台阶上无聊，听得书房门响，赶紧站起来，只见阮经文和鲍通神色凝重地从书房出来，阮经文用手指点了点楚宁肩头，下巴朝书房扬了扬：“该你进去了。”

楚宁慢慢地跨过书房的门槛，在门边站好，低着头等父亲发话。楚夫人走过来牵着他手走到书案对面的椅子旁，示意他坐下。

“宁儿”楚宁耳边传来父亲温和的声音，心里顿时一松，舒了口气。

“我要出趟远门，去京都。”楚思远看了一眼犹自低头端坐的少年，眼中掠过一丝忧虑。

“这些日子里，你要照顾好你娘，我像你这么大，都学会喂军马了。十岁，不小了。功课和无相法师教给你的心法都不能耽误了，我，回来要考你的。一日三餐要准时。”

听着这些颠三倒四的话，楚宁有些奇怪，觉得父亲突然啰嗦起来。他慢慢地抬头向茶案后面看去，刚好对上楚思远的目光，竟是滚烫的。

正疑虑间，楚夫人拉了拉楚宁的手，说：“咱们走吧，你爹还有事要办呢。”

望着娘俩的背影，楚思远对于到京都后的结果越发清晰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