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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复与试探（第2页）

“嗯，语言治疗和感统训练。”

“看起来气色好多了，”林静笑了笑，“比上次来我那里的时候胖了不少。”

“长了三斤。”裴时绶说，语气里带着一点不自知的骄傲。

林静注意到了，但没有说破，蹲下来，跟星星平视：“星星，还记得我吗？”

星星看着她，想了几秒，然后点了点头。

“我是谁？”

星星想了想，说了一个字：“医。”

“医生，对。”林静笑了，站起来对裴时绶说，“他的语言进步很大，上次来的时候还不太会说话。”

“嗯，最近话多了。”

“那是好事。说明他开始有表达欲望了，也说明他在家里感到安全了。”

裴时绶点了点头，没接话。

林静看了看手表：“我还有下一个病人，先走了。星星，拜拜。”

“拜拜。”星星挥了挥手，动作有点笨拙，但很认真。

林静走了之后，裴时绶牵着星星继续往外走。星星走了两步，忽然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林静的背影，然后转过头，对裴时绶说了一句：“医生，好。”

“嗯，医生人好。”裴时绶说。

星星点了点头，好像确认了什么重要信息，然后继续往前走。

从医院出来，王叔已经在门口等着了。裴时绶带星星去了一家蛋糕店，买了一块草莓蛋糕，装在盒子里，让星星自己抱着。

星星抱着蛋糕盒，坐在安全座椅里，一路上都在低头看那个盒子，时不时地凑近闻一下，表情陶醉得像在闻什么了不起的东西。

回到家，刘姐已经把晚饭准备好了。裴时绶把蛋糕放进冰箱，跟星星说：“吃完饭才能吃蛋糕。”

星星点头，乖乖地爬上儿童餐椅，拿起勺子开始吃饭。他今天吃得比平时快，大口大口地，好像在给蛋糕腾地方。

刘姐在旁边笑着说：“星星今天怎么吃这么快？”

星星嘴里塞着饭，含混地说了一个字：“糕。”

“为了吃蛋糕？”

星星点头，继续扒饭。

裴时绶坐在对面，看着他把一碗饭吃得干干净净，连碗壁上的米粒都用勺子刮下来了。

“吃完了。”星星把空碗举起来，给裴时绶看。

裴时绶看了看他的碗，又看了看他的脸——脸上沾着饭粒，嘴角还有菜汤，像一只小花猫。

“行，吃蛋糕。”裴时绶从冰箱里拿出蛋糕，切了一小块，放在星星面前。

星星拿起小叉子，叉了一小块蛋糕，送进嘴里，然后闭上了眼睛，好像在品味什么绝世美味。嚼了两下，他睁开眼睛，长长地呼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一个极其满足的表情。

“好吃吗？”裴时绶问。

星星用力点头，然后用叉子叉了一块蛋糕上的草莓，递给裴时绶：“爸爸吃。”

裴时绶张嘴接住了那颗草莓。有点酸，但星星的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他咽下去了，说：“好吃。”

星星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比蛋糕上的草莓还甜。

晚上，老爷子回来的时候，带了一个消息。

“下周集团开董事会，你跟我一起去。”老爷子在饭桌上说。

裴时绶放下筷子：“我去干嘛？我又不是董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