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复查（第2页）

最后是语言评估。评估师拿出一本绘本，让星星指着图画说出名字。星星看着第一页，上面画着一个苹果。

“这个是什么？”评估师问。

星星看着苹果，嘴巴动了动：“果。”

“苹果。”评估师纠正。

“苹……果。”星星跟着说，虽然两个字之间有一点点停顿，但都对了。

评估师翻到第二页，是一只小狗。

“汪汪。”星星说。

“对，小狗汪汪叫。那这个是什么？”评估师指着小狗。

星星想了想：“狗。”

第三页是一只小猫。

“猫。”星星这次说得很清楚。

第四页是一辆小汽车。

“车。”星星说，然后补充了一句，“爸爸车。”

评估师看了裴时绶一眼，笑了：“爸爸的车？爸爸开车带你玩了吗？”

星星摇头，指了指裴时绶的拐杖，然后指了指自己的腿，做了一个“疼”的表情。

裴时绶解释：“我出过车祸，腿伤了，还没好。他可能是说，爸爸的车出事了。”

评估师的表情变得柔和了一些，摸了摸星星的头：“星星真懂事。”

评估结束后，评估师把所有结果汇总，和周医生一起分析。周医生看完报告，摘下老花镜，对裴时绶说：“总的来说，星星的发育迟缓正在改善。身高体重已经接近同龄孩子的下限，认知能力基本追上了同龄水平，语言和社交还是落后，但比上个月进步明显。按照这个速度，再过三到六个月，他应该能追得差不多。”

“还需要做什么？”裴时绶问。

“继续保持。营养不能断，康复训练继续做，家里多跟他说话、多陪他玩。”周医生顿了顿，“还有就是，你做得很好，继续保持。”

裴时绶被夸得有点不好意思，摸了摸鼻子：“我没做什么。”

“你做的比你认为的多。”周医生说，“对孩子来说，父母的陪伴是最好的药。”

从诊室出来，星星坐在裴时绶的腿上，抱着小鸭子和熊，心情很好。他的腿在空中晃来晃去，嘴里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就是刘姐经常唱的那首摇篮曲，调子跑得离谱，但他哼得很认真。

裴时绶低头看着他，忽然说了一句：“星星，你今天表现不错。”

星星抬起头，看着他。

“想要什么奖励？”

星星想了想，然后伸出手，指向走廊尽头——那里有一个自动贩卖机，里面摆着各种零食和饮料。

“想吃那个？”

星星点头。

裴时绶拄着拐杖走过去，从贩卖机里买了一包动物饼干。他拆开包装，拿出一块小熊形状的饼干，递给星星。

星星接过饼干，没有吃，而是举起来，和小熊玩偶比了比。小熊玩偶比饼干大了好几倍，但他好像觉得它们是一家人，把饼干放在小熊的肚子上，然后拿起来，咬了一口。

“好吃吗？”裴时绶问。

星星嚼着饼干，用力点头，又拿起一块，递给裴时绶：“爸爸吃。”

裴时绶接过那块饼干——是一块小象形状的，鼻子断了，只剩一个身子。他放进嘴里，嚼了两下，又甜又腻，不是他喜欢的东西。

但他吃得很开心。

从医院出来，王叔没有直接开回家，而是在那条卖气球的街边停了下来。裴时绶拄着拐杖下了车，走到卖气球的老人面前，买了一个最大的——是一个金色的五角星形状的气球，飘在天上，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他拄着拐杖走回来，把气球系在星星的安全座椅上。

星星看着那个金色的星星气球，眼睛瞪得圆圆的，嘴巴张成了一个O形。他伸手去够气球，够不着，裴时绶帮他把绳子缩短了一点，塞进他手里。

星星攥着绳子，仰头看着气球，看了很久。

“星星。”裴时绶喊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