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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族聚会（第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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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三点，客人们陆续散了。

裴时钧第一个走，说是公司有事。裴时衡一家第二个走，周敏走的时候回头看了星星一眼，那个眼神让裴时绶很不舒服。裴时瑛和林知意留得最久，林知意一直陪星星玩到四点，走的时候依依不舍。

“星星，姐姐下周再来看你。”林知意蹲下来，摸了摸星星的头。

星星抱着小熊，看着她，忽然说了一个字：“来。”

林知意愣了一下，然后眼泪就掉下来了：“妈，他让我来！”

裴时瑛也红了眼眶：“好好好，下周再来。”

她们走了之后，老宅又恢复了往日的安静。

星星坐在沙发上，抱着小熊，看着门口的方向，发了好一会儿呆。

裴时绶拄着拐杖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喜欢知意姐姐？”

星星点了点头。

“那下周让她再来。”

星星又点了点头，把小熊贴在脸上，嘴角弯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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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星星洗完澡，穿着恐龙睡衣，抱着小熊，爬上了裴时绶的床。

这已经成了固定的流程。每天晚上八点半，星星准时出现在裴时绶的房间门口，怀里抱着小熊，穿着一身恐龙睡衣，表情严肃得像来执行一项重要任务。

裴时绶已经放弃抵抗了。反正床大，睡个小孩也不挤。

星星在裴时绶身边躺下来，把小熊放在两人中间，然后伸出一只手，搭在裴时绶的手腕上。

“今天人多，”裴时绶说，“怕不怕？”

星星摇了摇头。

“不怕？”裴时绶有点意外，“那些人你都不认识，不怕？”

星星想了想，伸出另一只手，指了指裴时绶，然后指了指自己，最后做了一个“一起”的手势。

裴时绶看懂了。

星星的意思是：你在，我就不怕。

“傻不傻，”裴时绶的声音有点哑，“我又不能一直在你旁边。”

星星看着他，眼神里有一种裴时绶从未见过的东西。不是依赖，不是讨好，而是一种坚定的、不容置疑的信任。

好像在说：你会的。

裴时绶张了张嘴，想反驳，但发现自己说不出话来。

他伸手关掉了灯。

黑暗中，星星的手还搭在他的手腕上，温热的，软软的，像一个小小的暖水袋。

“星星。”裴时绶轻声说。

“嗯。”

“以后不管谁问你什么，你都说你是裴家的孩子，是我裴时绶的儿子。”

安静了几秒。

“嗯。”星星的声音很小，但很清楚。

裴时绶闭上眼睛，在心里对自己说了一句话：从今天起，你不是一个人了。你有个儿子，两岁了，叫星星。

这句话，他说给自己听的。

但他知道，星星也听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