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安澜目光扫过那书架的角落视线忽然凝住。
一枚小小的碎钻耳坠正静静躺在那尘埃之中,只是并不起眼,以至于现在才叫人发觉。
叶安澜没说话,慢慢悠悠屈膝蹲下身,修长的手指随意一伸,指尖捻起了那枚剔透的碎钻耳坠。
耳坠小巧精致,在烛火下折射出点点细碎微光,一看便知是后宫贵人的饰物。
他将这小小的饰物捏在指尖,站起身,似笑非笑地看向立在一旁的楚云舟,故意挑眉,语气带着几分戏谑:“指挥使大人掉了东西?”
楚云舟抬眸,见叶安澜手中正捏着一精美小巧的耳坠,顿时有些无语,须臾,他道:“殿下说笑了,臣从来不佩戴女子饰物。”
叶安澜掂了掂那耳坠,漫不经心道:“哦?是吗?那难不成……是指挥使大人金屋藏娇,带了哪家的姑娘来这私会?”
楚云舟无奈地叹了口气,轻声道:“殿下,这耳坠乃是后宫妃嫔首饰的规制,并非臣之物,臣不敢戏言。”
叶安澜笑得愈发张扬,他盯着楚云舟染上浅淡红色的耳尖,忽然笑出了声,手顺势搭上了楚云舟的肩膀:“逗你的,指挥使大人行事向来有分寸,自然不会做这种事。”
楚云舟扫了一眼他搭在自己肩头的手,莞尔一笑,不再出声。
回到跨院的叶安澜百无聊赖地逗弄着那两只小鹦鹉。
他指尖轻轻抚摸那浅紫羽毛鹦鹉小巧的脑袋,写小鹦鹉很是温顺,任由他摸,任由他碰。
叶安澜玩够了一只,又去折腾另一只,他指尖轻轻拨开笼子门,伸手进去,指节屈起,在那只白羽鹦鹉圆滚滚的脑袋上弹了一下。
“小东西,整日被关着,闷不闷?”
被弹了一下的鹦鹉歪了一下身子,转过头来啄他的手,似乎很不服气。
叶安澜低低笑出了声,任由它去啄自己的手。
“别整天就知道吃吃吃,你也学学人话,陪我解解闷。”
忽然,空中掠过一道灰色影子,一只信鸽敛着翅膀,落在跨院的檐头,咕咕叫了两声。
叶安澜微微抬眸,慢悠悠走过去,抬了抬手,让信鸽在自己手上站立。他指尖解开了鸽子腿上的细卷素笺。
展开字条,纸上是烟迟的字迹,字里行间满是真切惦念,大概意思就是多日不见,甚是想念,盼望殿下早日回东宫吧。
叶安澜扫过那几句寒暄,神色淡淡,全然没放在心上,他捏着字条,思考片刻,他眸子顿时一亮,带着鸽子回到房中,取了纸笔,不知在一本正经地划拉些什么。
那信鸽落在他肩头,偏了偏脑袋咕咕叫了几声。往日里他替烟迟传信,叶安澜只是看两眼,并不会提笔回信。
可今日不一样。
叶安澜看着自己写的字条,字迹潇洒流畅,他对自己这字体甚是满意,不由得点了点头,还夸道:“嗯,不错。”
纸条之上,字迹飘逸洒脱:你帮我去查查楚云舟有无婚配,家中可有妻室,私下有没有心仪之人,仔细打探清楚。
叶安澜将字条卷好,系在信鸽腿上。他又起身走向屋外,对这信鸽道:“去吧,让他早点给本太子回信。”
信鸽振翅而起,朝东宫的方向掠去,又很快消失在这暮色当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