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巡捕房几个小时后还没见两人的消息,蔡仲霖顿时意识到一切都在王铁掌控里,都是他们的精心计划的一个骗局。
钱大成一身土黑色的皮肤,他耸耸肩,眼角和鼻子红红的,声音很刺耳,“现在好了,巡捕房丢了众多兄弟,还有一位少爷。真牛逼,咱们趁早不干了。”
“别说了。”蔡仲霖知道不能自乱阵脚,压下脾气,耐心安抚到道:“大成,他们也是我兄弟,我也着急,你让我静静,我一定想到办法救他们。”
钱大成声音有些颤抖,苦笑着把目光转移到蔡仲霖脸上,“怎么救,我想请问你那是谁要冒险的,又是谁相信王铁那个禽兽,我能不难受吗?”
吴三看热闹不嫌大,又添了把火:“既然探长都说了,你担心难受有个毛用,那小兄弟看着机灵,死不了。”
“闭嘴,你说的好听,那不是你兄弟。”
蔡仲霖伸出的手回缩在半空中,钱大成走了,他走的很干脆,只留下蔡仲霖一人。
蔡仲霖愧疚的心难以入眠,他知道黑棋党人不敢动郭奕怀,但他的兄弟呢,要眼睁睁的看着死掉吗?
蔡仲霖最终明白父亲为什么不让自己碰这个案子。可是他不愿意放弃理想,他想救人于水火,想成为一个公正爱民的好警察。他一遍遍的反思着,泪水不受控的从眼角划落,比任何时候都要清晰。
蔡仲霖终于不堪劳累的睡着了,夜晚他仿佛看见父亲站在他旁边,他委屈对蔡涪说:“爹,我好累,我是不是把事情搞砸了。”
蔡涪的神情似乎更无措,但却是爱。他轻轻抚掉蔡仲霖眼角残留的泪珠,“仲霖啊,爹绝对不会让巡捕房和你出事,你背后有爹帮你撑腰,安心睡吧。”
*
一对人马弯弯绕绕的走了许久,漫长游走的郭奕怀终于听到稀稀疏疏的风声和一些蟋蟀的叫声。
队伍暂停下来,郭奕怀只见光头男人大声吼叫:“踏马的谁会医术,本老爷重重有赏。”
三爷脸色苍白,有气无力的左手指了指向郭奕怀的方向,郭奕怀毫不知情的被人拽出来。
“我要他。”
光头男知道他,他眼睛虽然不好使,但是这位是三爷特别提醒不能绑他,要好好对待,所以他对他有印象。
郭奕怀双目前的布条被扯掉,光头男微微愣神,贴近距离看清这人的长的细皮嫩肉,皮肤白皙相貌堂堂,压根和富家少爷无区别,不免质疑真的会艺术。
郭奕怀淡淡瞥了他一眼,“看够了吗?”
光头男的思绪又被打乱,想着拐来的人数众多,没当回事的紧紧抓住郭奕怀的手腕,凶狠的推到三爷面前,催促着他,“费什么话,快点给我们三当家治病。”
郭奕怀揉了揉手腕,嫌弃的拍了拍衣装,冷冷的开口:“条件。”
“小子让你治都是不错了。”
郭奕怀死死盯着光头男,眼里的一股来势汹汹的气势让他后退几步,光头男有些不敢直视。
“子弹长期留在人体的后果,你用脑子想想。如果你不想让你们三当家手从此残废,就给我好好说话。”
郭奕怀等到三爷发话道:“孙二狗,对郭家二少爷客气点。二少爷,我可以让大当家让你的朋友关在别的地方,但我不能保证这些人能够顺利活下来。”
“他…他是郭老爷的儿子,我们居然抓了他。”光头男声音发颤,“三爷,我们是不是抓错人了。”
四周的空气出奇的安静,光头男脸色僵住了,眼神闪出一丝惧怕。很明显郭奕怀被抓的消息知道的人并不多。
“把你的刀和酒给我拿来。”
光头男发怵的递给郭奕怀,“爷,给您,刚才多有得罪啊。”
郭奕怀抬了一眼,没搭理他,缓缓拿起酒。这酒不属于医用酒精,如果直接倒上去,人会直接会痛的昏厥过去,时间有限,只能用这种方式消毒。
“谁要见我。”郭奕怀冷冰冰的问三爷。
三爷忍者痛,颤颤巍巍的说:“您都猜出来,是我们大哥想见您。行为有些粗鄙,李左在这里向您说声抱歉,等这件事过去了,黑旗党会带人上门至歉。”
郭奕怀问:“你们老大见我干什么。”
“不知道。”三爷看着郭奕怀手上的动作停止,“听说您是留学生,让您给我治疗真是三生有幸啊,啊。”
光头男接腔,“对,对,都说医者仁心,我家三当家肯定说话算数。”
郭奕怀拿起酒递给了三爷,三爷咕咚咕咚喝了几大口,“来吧。”
郭奕怀撕扯下一条长长的干布,绑在近心端处的肱二头肌,在让光头男帮忙按住三爷,三爷干裂的嘴咬着衣物。
痛苦的额头上布满密密麻麻的汗痘,脸上的青筋爆起,涨的通红。郭奕怀不知不觉间,额间同样生了许多丝丝汗珠。三爷感觉刀刃在肉里翻搅,刺激着他的器官。
郭奕怀神情严肃,脸上没泛起丝毫涟漪,面不改色的拿着刀。奋斗几分钟后那颗小小金色子弹头终于被取出,刀口粘着的血迹用碎布搽干,刀口反色出一束刺眼的光,晃的郭奕怀睁不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