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铁见他不知情,闭口不谈这件事。但所有事情都是有规矩的,见上级长官亦是如此,王铁身为罪犯根本无缘见局长,于是蔡仲霖拒绝了他。
王铁纠结了许久,艰难的看着蔡仲霖的眼睛,哆嗦着声音,“我知道裴大帅让你们巡捕房七日内捉拿真凶。如果我出事了什么事情,掩藏在上海的人都会消失一段时间,到时候就没有你的容身之所了。”
王铁见识到蔡仲霖的狠毒乖戾,声音又放低了些,“我只要见到局长,什么都愿意说。”
单靠巡捕房的能力有限,黑旗党绝对不会因为一个人的牺牲而放弃所有。蔡仲霖终究服了软。
郭奕怀看透了王铁这个人,离开了审讯室,去找王铁的女儿。
审问有段时间后,蔡仲霖环顾四周,迟钝的发觉不对劲。郭奕怀人呢?
小张低语道:“老大,你是在找二少爷吗?他好像离开了。”
蔡仲霖瞥了一眼他,声音很冷清,“嗯,不用管,他本来就我们不是一路人,演演戏的过场何必当真。”
郭奕怀来到一间狭小的房间,进去看到一个穿着破破烂烂的孩子,警惕的蹲在墙角。
“小朋友,别怕。”郭奕怀蹲下闻到一股浓厚的腥味,他用手轻轻的帮小女孩擦干净脸上沾着的灰,小女孩害怕的躲了一下,他轻声道:“没事,我不会伤害你。”
残忍的发现小女孩浑身的骨头凸现显的出来,宽大的外衣更显瘦骨嶙峋,焦黄的脸色看起来营养不良。
“王铁他不给你吃饭吗?”
“没有没有,王铁他给我饭,只要表现好的时候就有吃的了。”女孩眼睛弯弯的,习惯性微笑着,郭奕怀心里一阵心疼,她还那么小,就已经完全被驯化成一个听话的小孩。
郭奕怀怜悯的看向她,卑微讨好的样子和他当初孤身沦落在国外一样,吃净苦头,没有朋友逼着自己强大,才没人敢嘲笑。
他心里说不上的苦涩,“不要按照他人的想法活,做自己,不要笑,不想笑就不要笑。”
“如果我不笑,你不会生气吗?”
“不会。”
“好。”女孩歪着头,童真的问:“大哥哥,你很难受吗?我觉得你很难过。”
他伸手摸了摸女孩的头,似乎忘记了自己脸上习惯性的笑,“我没事。”
小女孩小心翼翼的抬头,又道,“大哥哥,其实我…我见过你和那个警察。”
“是吗?在哪里。”
“那个大哥哥抓人的时候,我看见了他,他是好人吗?。”
“嗯,他…他是好人。”郭奕怀略有迟疑,转换了话题,“小朋友,你叫什么,我想跟你了解一下你父亲,可以吗?”
“父亲吗?他很凶,很吓人,我不喜欢他。”小女孩把头埋着,半晌小声地说:“大哥哥,我不知道我叫什么,我从很久以后就没有了名字。”
“很久以后没有了名字。”郭奕怀重复着话,沉思着,在问了一遍,“王铁从来没喊过你名字吗,对吗?”
小女孩点点头,薄薄的小嘴撅起来,眼睛溜溜的转动,“我想起来,小狗,他喜欢叫小狗,所以我应该叫小狗。”
“小狗?”郭奕怀皱起眉,发觉事件的严重性,“等等,你的姐姐叫什么。”
“大哥哥,我没有姐姐。”
郭奕怀不可置信的看着女孩,心里滋生出一个不好的猜测,“那你能和我说说你家的小狗吗?”
小女孩扣着指甲,手上没有一处好皮,“我不知道,我不喜欢那只小狗,它很吵,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它突然的出现。”
郭奕怀若有所思的注视着小女孩,为了缓解她的害怕,从口袋里拿出一个糖果。自从他知道弟弟郭宇铭很爱吃,身上便常常备着。
小女孩拿起糖,动作很奇怪,像小狗一样舔舐。郭奕怀愣住了,联想到那只猴子,没半刻全部通了。
郭奕怀离开房间的瞬间,撞见正在往审讯室走的局长,于是闲聊了会。
“—局长和王铁认识?”郭奕怀意味深长的问。
“他,好像是以前是我手下的人,这种人真是祸患。”
郭奕怀顺着话说:“确实是祸患”
蔡正明走在最前面,进了审讯室。
蔡仲霖看了一眼郭奕怀,闻到淡淡的腥味,多嘴问了句:“二少爷,您去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