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颜瑾宁垂下眼睫,“我很抱歉。”
但她不明白,钟爱莲怎么成谢淼的大伯母了?
“淼淼,带我回去吧,我不想在医院里。”
钟爱莲虚弱得要很久才能说完一句完整的话。
“如果我能熬到明天看见太阳,我就继续教你织围巾。”
谢淼默默地流泪,“我让大伯回来。”
“不要。”
钟爱莲拒绝,“我不想让他看见我死。”
看见他只会让她死得更快,在她人生的末尾还要留下一个污点。
谢淼迟迟做不了决定。
颜瑾宁看出钟爱莲只是在强撑,到了这个地步,在医院也没有意义了。
“好,我们带你回去。”
颜瑾宁让老管家去安排车。
接近凌晨,钟爱莲回到了明家庄园。
只不过她不愿上楼。
颜瑾宁让人把她安置在沙发上,转身对谢淼说:“淼淼,你先去休息,这里有我。”
“我不去。”
谢淼跪在沙发边的地毯上,“我要守着大伯母,呜呜呜。。。。。。”
颜瑾宁只好由着她。
半夜,她到底是没能撑过睡意,趴在沙发边睡着了,与此同时,陷入昏睡不久的钟爱莲睁开了眼睛。
颜瑾宁坐到她身边,“小姨,你有什么话,可以跟我说。”
“我记得你把我从精神病院带走的那天。”
钟爱莲气若游丝,但勉强还能说话。
“可其实我并不想离开那个地方。”
“是为了怀洲。”颜瑾宁接过她的话头,“你想见怀洲,所以才愿意被我带回京城。”
“怀洲,我的。。。。。。”
孩子。
这两个字她没能说出口,眼泪顺着眼角滑落,眼睛又缓缓闭上了。
颜瑾宁的心猛地一跳,用力握住她的手,“小姨?”
钟爱莲的胸口还有起伏。
她看着形如枯槁的妇人,总觉得有天大的事被钟爱莲隐瞒了。
她想了想,起身去了屋外。
她不确定电话会不会接通,但她今天必须打这通电话。
嗡。。。。。。
床头柜上的手机在深夜骤然震动起来。
季怀洲刚睡下没多久,随手拿过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