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一封信笺,他一并放在她身侧。
夙曦愤懑且不解地盯着他,他掀开车牗,向后探了一眼,而后出了马车。
只听他在外面对人说道:“派几个信得过的人,送她回光阳县。”
车轮滚动,尉迟青站在原地目送夙曦离开,直到看不见车蓬,才负手回了尉迟府。
他母亲抱着件黛紫色披风,笑着问道:“夙姑娘呢?她不是说在门口接你?怎么不见她和你一起回来?”
尉迟青颓唐地说道:“她走了。”
“走了?”林夫人不可置信:“她不是那种不言语一声便走的人。”
转身见尉迟青目光中全是不舍与歉意。
她叹了声气,斜睨他一眼,“我才说呢,管家为什么去套马车,原来是你赶人家走的。”
低头看了一眼披风,摇头离开了。
崇山峻岭,雾霭弥漫,尉迟青带队行在蜿蜒盘旋的山路上。这路上还埋伏着不少官府的人,但众人心里依旧没底。这些人可不是寻常小贼,是在战场上杀人如芥、鸷猛如虎的军将!若与他们对峙,定然伤亡惨重。
倏地山石滚落,尉迟青他们如堕烟雾,不远处传来兵器械斗之声。
看来他们早就被人发现了!
待粉尘散开,那夜出现在秦楼的鬼面男子,扛着他的刀正打量着尉迟青,他歪头说道:“又是你?”
尉迟青默不作声地取出佩刀。
那人哼笑一声,眼神里尽是蔑视,“上次饶了你,怎么还敢来找死?”
突然他恍然大悟地‘哦’了一声,“难不成是你相好的没捱过我那一脚,你是来替她报仇的?”
尉迟青眯缝着眼,咬牙道:“你废话真多。”
他带队欲进入山穴,那鬼面男子挥刀而至,山崖上和洞穴中冲出来不少蒙面的精悍男人。
两方人马厮杀起来,不久后官府的人就落入下风。
“阿淙,还不收手,难道你真的要做误国欺君的叛将吗!”
山涧旁出现一袭红袍,尉迟岳身后还站着不少的锦衣卫。
穆淙心魂惊骇,难道这件事已经惊动了圣上!
他死不足惜,可身后的兄弟不能背负如此污名。
穆淙放下手中的三停刀,摘下面具,温恭而道:“末将无意与朝堂为敌,只是想要这一批军械而已。”
尉迟青看着眼前凛然正气的端方之人,出乎意料地问道:“您是征狄大将军?”
穆淙或许心怀羞愧,没有回话。
他对尉迟岳说道:“您可以治我的罪,但请饶过我这些弟兄。”
他身后的将士扯下面巾,抱拳跪地,解释道:“大人,我们并非是想谋逆,只是前方战事吃紧,将军才不得已出此下策。”
尉迟岳怒不可遏:“为何不奏疏请陛下裁决,非要私造兵械!”
穆淙无奈地哼笑一声,他目光凛冽,抬头怒道:“此事圣上也无可奈何!京中蠹虫只管敛财,怎么会管前方战士的死活。粮草被贪吏层层克扣,待分发到我手里,还不够捱十天的。边疆严寒,冻死的将士不计其数……”
蓦地空中袭来一样什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