夙曦:“不敢。”
夙曦见有府衙的人接手,而伤者已无大碍,便向尉迟青说了句“卑职告辞。”
杜盛与叶灵骁也起身施礼。
尉迟青依旧是骄横模样,不过这次竟正眼看人了,令人意想不到是,他竟向他们颔首,而后他示意手下去接替叶灵骁做笔录。
叶灵骁看了一眼夙曦,夙曦向他点点头,叶灵骁便恭敬地将口供奉上。
落日翻过西山,很快暮色降至。摊贩收拾着货物,路上行人寥寥。几人要赶在宵禁之前回到客栈。
明日便能启程回乡了,杜盛颇有些欢快,“他就是刑部尚书大人的公子?瞧起来也就十八九岁的年纪。上次他穿官服,看起来老成不少。”
传闻中的大官出现在眼前,还对他点头打招呼,杜盛激动得喋喋不休起来,“我记得县令大人说过,尉迟家是锦衣卫发家,自来便是天子近臣。到了这一代,权势更为煊赫,当年连周太后都有所忌惮……”
叶灵骁用手肘轻击他的胳膊,提醒道:“嘘!你不要命了!大庭广众下敢提那些人!”
夙曦道:“今日刑部派人来说,陛下已经决断,半个月后吴勒便被斩首。明日你们回光阳县,一路当心。”
叶灵骁急忙问道:“听这意思,您不和我们一起走吗?”
“嗯。”夙曦沉声道:“残布我已探查出一些眉目。”
二人面面相觑,知道夙曦不是冷眼旁观之人,便也不劝她了。
第二日,夙曦送走这两队捕贼官,马不停蹄地前往刑部,正巧碰到刑部尚书尉迟岳上值。
见到红衣倩影叩门,他含笑道:“你来了。”
夙曦奉上茶,语调难得的温软,“上都案件繁多,大人辛苦了。”
尉迟岳什么时候有这等待遇,接过茶盏饮了几口,不禁喟叹:“怪不得朝中生养女儿的同僚白发都比我少。”
谈到子息,自然是避不开尉迟青,他询问道:“你见到我家里那位鬼见愁了吧?”
夙曦可不敢跟着附和,所以挑了几句好话应付尉迟岳,“大公子秉公任直,是青松翠柏一般的人品。”
尉迟岳挑眉,揶揄道:“和夙乘风呆久了,你也会说乖滑的话了。”
夙曦又与他寒暄了几句,便直截了当说明来意,“大公子说京中有十三位官员无故被害,我想知道他们身居品阶,是何官职。”
“嗯,昨日玲珑阁的事我听说了,知道你的秉性,今日一早就备好了。”尉迟岳拍了拍齐齐整整叠在案几上的黄皮册子:“这就是卷宗。”
她即刻翻阅起死者的生平、画像、官职……
最后的死法,果真全是毫无征兆的中毒。
逝世官员除了六部、竟还有大理寺的!
其中大理寺左寺丞断案如神,时常为百姓平反冤案,是远近闻名的好官。
而罗大人为光禄寺卿,说句不好听的,就一个管食堂的。他居然也会被害……
凶手杀人毫无规律可言。
但罗蕴诚,他是唯一的幸存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