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如眉愣愣地看着他,像看一个说胡话的人,好一会儿没说话。
然后她笑了,笑得有点无奈:
“你?”
“怎么?不行?”
“你现在这身份,”她指了指他,又指了指门外,“出入一堆人跟着,走一步都有人记下来。宫里还能暂时支开他们,想出宫?还一个人?绝无可能。”
朱棣沉默了。
她说得对。他是皇帝了,不是燕王。
燕王还能微服出巡,还能带着几个亲兵在街上走。
皇帝不行。
皇帝出宫,那叫“出巡”,得清道,得戒严,得前呼后拥。
跟他逛街?那叫“御驾亲临”,整条街都得跪下。
还逛什么街?
“也是。”他承认,声音有点颓颓的。
柳如眉看着他略有些无奈的样子,忽然起了促狭的心思:
“也不是完全没办法。”
朱棣抬起眼看着她。
柳如眉凑近些,压低声音,眼睛里闪着狡黠的光,一脸要搞事的表情:
“除非……”
她拖长了调子。
“你肯屈尊。”
朱棣盯着她看了两秒。
然后,他低低地笑了一声。
“屈尊?”他慢悠悠地重复这两个字,“张总管这是在激朕?”
柳如眉眨眨眼,一脸无辜:“臣不敢。”
“不敢?”朱棣站起身,绕过桌子,一步一步向她走过来,“还有你不敢的?”
柳如眉笑着往后躲。
朱棣手撑在椅子扶手上,困住她。低下头,凑到她耳边:
“屈尊就屈尊。”
“我倒要看看,你能想出什么法子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