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早已将师父教他的身法刻入骨髓,脚下步伐骤然变换,如同风中的落叶,身形骤然侧移,想要轻松避开凌越的风刃。可这一次,凌越早有准备,风刃的轨迹微微偏转,擦着他的肩头划过。
“嘶——”
尖锐的风刃划破了常乐的肩头,瞬间撕开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鲜血瞬间涌了出来,顺着手臂往下流,滴落在地面上,晕开一小片暗红。剧痛顺着肩膀蔓延至全身,常乐闷哼了一声,身形踉跄着后退了几步,额角的冷汗瞬间涌了出来,脸色愈发苍白。
周遭的议论声瞬间消失,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常乐的肩头,眼底闪过一丝讶异。他们没想到,凌越的风刃竟然如此刁钻,看似简单的一击,却能精准地划开伤口。要知道,常乐的伤口本就未愈,这一下,无疑是雪上加霜。
凌越也愣住了,随即嘴角勾起一抹更加嘲讽的笑意:“怎么?不是很厉害吗?连这点攻击都躲不开?我还以为你有多本事呢。”
他抬手擦了擦掌心的风刃,再次凝聚出数道淡蓝色的风刃,口中喝道:“风刃·连斩!”
数道淡蓝色的风刃接连不断地朝着常乐射去,形成一道密不透风的攻击网,覆盖了常乐周身的所有退路。风刃呼啸,带着尖锐的破空声,让人胆寒,周遭的学员们都下意识地后退了几步,生怕被波及。
常乐深吸一口气,压下肩头的剧痛,体内的风系灵力快速运转,淡白色的风息在他周身萦绕,如同一层薄纱。他双手快速结印,施展出师父教他的风御印,一道淡白色的风盾瞬间出现在他身前,盾面泛着淡淡的光晕,将所有的风刃尽数挡下。
“砰!砰!砰!”
风刃撞在风盾上,发出一连串的巨响,风盾剧烈震颤,盾面泛起层层涟漪,眼看就要破碎。常乐的手臂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剧痛,伤口在灵力的冲击下再次渗出血迹,顺着绷带往下流,浸湿了一大片。他的脚步也踉跄着后退了几步,膝盖抵在粗糙的岩石上,发出一声闷响,额角的冷汗顺着脸颊滑落,滴在地上,与鲜血混在一起。
但他的眼神却愈发坚定,没有丝毫退缩,指尖的灵力快速流转,牢牢掌控着风盾的波动。他知道,自己不能倒下,不能认输,否则,就真的成了旁人眼中的笑柄。
“躲躲躲!就只会躲吗?”凌越厉声喝道,脸上满是狰狞,眼底的怨毒更甚,“我看你能躲到什么时候!风刃·破!”
他猛地纵身跃起,周身的风系灵力疯狂涌动,手中凝聚出一柄巨大的风刃长剑,剑长三尺,刃面泛着寒光,裹挟着呼啸的风声,朝着常乐的头顶劈下。这一击,凌越动用了三成灵力,势在必得,剑风所过,周围的空气都被撕裂,发出尖锐的呼啸声。
常乐抬眸望去,风刃长剑的阴影瞬间笼罩了他的整个身体,压迫感扑面而来。他能清晰感觉到,那道风刃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量,若是被劈中,怕是会直接身首异处。
他没有慌乱,脑海里飞速复盘着师父教他的近身缠斗技巧,指尖的灵力快速流转,做好了所有准备。
“就是现在。”
他脚下猛地发力,身形如同离弦之箭,朝着凌越的身侧冲去,速度极快,如同风影。同时,双手快速结印,施展出凝风印,一道尖锐的风刺朝着凌越的膝盖刺去,风刺泛着淡白色的光芒,精准而凌厉。
凌越没想到常乐会主动进攻,而且时机把握得如此精准,顿时有些措手不及。他连忙收力,身形骤然下降,避开了风刺,却也失去了平衡,身体微微前倾。
常乐抓住这个机会,身形一闪,如同鬼魅般来到凌越身后,抬手凝聚出一道风刃,朝着凌越的后背拍去。这一次,他没有留手,将体内仅存的灵力尽数凝聚在掌心,风刃带着凌厉的气息,狠狠拍在凌越的后背护甲上。
“砰!”
清脆的碰撞声响起,凌越被打得踉跄着向前扑去,重重地摔在地上,实战护甲发出一阵刺耳的碰撞声,尘土飞扬。他趴在地上,脸颊贴在粗糙的地面上,嘴角磕出了血,牙齿咬得咯咯响,狼狈不堪。
整个演练场,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幕。
那个被他们轻视的、落魄的少年,竟然在身负重伤的情况下,打败了出身世家的凌越?
凌越趴在地上,满脸难以置信,他缓缓抬起头,看向常乐,眼底满是怨毒与不甘,牙齿咬得咯咯响,声音沙哑:“你……你敢阴我!你这卑鄙小人,只会耍诈,有本事正面和我打!”
常乐站在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神色平静,声音清淡,字字清晰,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实战对决,本就是各凭本事。我赢了,就是赢了。至于招式,只要符合规则,就是本事。”
他的话语不大,却字字清晰,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凌越的心上。
凌越恼羞成怒,猛地站起身,周身的风系灵力疯狂涌动,淡蓝色的灵力在他周身萦绕,几乎要凝成实质。他红着眼睛,朝着常乐扑去,手中再次凝聚出风刃,朝着常乐的后背刺去,招式狠戾,全然不顾规则:“我杀了你!我要让你知道,世家子弟不是你能惹的!”
就在凌越的拳头即将碰到常乐的瞬间,一道清冷却带着强大压迫感的声音,陡然从演练场中央响起:“住手。”
恒良不知何时出现在演练场中央,身姿挺拔如松,眉眼冷冽,周身的风系灵力悄然释放,淡蓝色的风息在他周身形成一道无形的屏障,瞬间席卷了整个演练场。凌越的动作骤然停住,浑身一颤,下意识地后退了几步,不敢再上前。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恒良的实力远在自己之上,若是再动手,只会落得更惨的下场。
恒良在甲班的实力本就顶尖,常年稳居甲班榜首,考核成绩第一,没人敢轻易招惹。他一开口,凌越即便满心不服,也只能悻悻地收回手,狠狠瞪了常乐一眼,眼神里的怨毒几乎要溢出来,却不敢再多言。
“算你走运。”凌越低声骂了一句,随后便带着跟班,灰溜溜地离开了演练场。跟班们纷纷跟上,一路上还不忘回头瞪着常乐,满是不甘,却不敢有任何动作。
一场冲突,就此平息。
周遭看热闹的目光也渐渐散去,学员们纷纷重新投入到实战演练中,却时不时地朝着常乐的方向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