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后悔过。”许长鹰道,“没有后悔过跟你作对,没有后悔过自顾自地把你当做对手。抱歉,我就是这样的人。”
抱歉,他就是这么的恶劣。
沉默的气息在狭小的缝隙弥漫了很久。
许长鹰等待着栖柳给他下最后的判决。
或许栖柳会走的吧,离开他,留他独自一人面对陌生的末日。
可许长鹰等了很久,栖柳的背影也没有动作,熟悉的声音也没有再次响起。
“你不说些什么吗?”
许长鹰等的有些不耐烦了。
栖柳没有像他所想的那样,对着他破口大骂。
听见许长鹰的声音,栖柳翻过身,虽然他眉眼间都是烦躁,却依旧维持的理智,他对着许长鹰道:“不想说。”
他不想在情绪的操控下跟许长鹰掰扯这件事。
可偏偏许长鹰就是讨厌他这幅态度。
反正栖柳身边本就不缺人围着,在他的真面目被发现后栖柳就毫不犹豫的远离了他,仿佛跟他纠缠是在浪费时间。反正他也从来没有撼动过栖柳年纪第一的地位,说不定其实栖柳压根就没有关注过他名次之下的那位是谁。
所以就算是换做他们班里的其他任何人,栖柳也会这么跟着他走的吧,只要足够可怜就行,只要能够激发栖柳的保护欲就行。
所以无论是对上沈年安也好,还是对上路任也罢,栖柳在行动之前从来没有跟他讨论过。
就跟他远在邻市的父母一样,那对总是忙碌的夫妻因为愧疚而对他纵容。栖柳也只不过是在履行所谓班长保护同学的义务而已。
“你骂我两句,责怪我两句很难吗!本来就是我的错啊。”
他扯过栖柳的领子,垂着头,脸埋进黑暗,让栖柳无法看清他的神色。
本来是想跟栖柳解决矛盾的,栖柳把他的一番独白忽视了,许长鹰却是把自己说委屈了。
栖柳本身就因为异能的副作用,情绪处在爆发的边缘,现在因为许长鹰这一句话变得更烦,干脆掏出手枪抵在许长鹰的头上,做出警告。
“我不想一枪崩了你,你最好离我远一点。”
很显然他还是低估了许长鹰现在的疯劲,许长鹰非但没有后退,他甚至还靠得栖柳更紧,说不清是不是挑衅。
“我求之不得。”
异能的副作用可以传染吗?
栖柳长吸了一口气,缓解自己的头疼,他在思考是否要改成一枪崩了自己。
栖柳的计划没有能实施,一道宛如救星的声音响起。
“哎呀,我好像打扰到你们了。”
头顶的石板被人打开,阳光洒进来有些刺眼。许长鹰松开了揪着栖柳领子的手。
栖柳现在可以看清许长鹰的脸上的神情,意外的还算正常,看不出来是刚刚对着他发疯的那个人。
看来跟栖柳一起相处的这七天里,变脸的本事,许长鹰跟着他学了一点。
打开石板的人不是田可可,也不是花园小街其他的住户。
是一个脸有些陌生,声音却很熟悉的人。
许长鹰认出来,那是与田可可用徽章沟通的那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