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摇摇晃晃地撑着地面站起来,走到洗手台前。
镜子里的人,满脸鲜血,狼狈不堪。
顾衍清看着镜子,突然伸出手,狠狠砸向镜面。
“哗啦——”
镜面碎裂,映出无数个破碎的顾衍叙。
他拿起一块锋利的镜片,毫不犹豫地划向自己的脸颊。
一道,两道,三道。
鲜血顺着脸颊流下,滴在白色的洗手台上,像盛开的彼岸花。
剧痛让他清醒,也让他兴奋。
“淮清说我是顾言……说我是窃贼……”顾衍叙看着镜中血流满面的自己,眼神逐渐变得空洞而狂热,“不,淮清是对的。我是窃贼。我偷了他的人生,偷了他的脸,偷了他的光。”
“既然我是贼,那我就把这一切都毁了。”
“顾家?顾言?去他妈的替身!”
顾衍叙扔掉镜片,打开水龙头,任由冷水冲刷着脸上的血迹。
他抬起头,看着镜子里那个眼神疯狂的自己。
这一刻,顾衍叙死了。
活下来的,是一个为了复仇而重生的怪物。
……
三小时后。
顾氏集团顶层办公室。
顾衍叙推门而入。
他换了一身崭新的黑色西装,那是顾淮清最喜欢的款式。他没有戴眼镜,那双眼睛深邃、阴鸷,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寒气。
秘书看到他的脸,吓得尖叫了一声。
“总裁……您的脸……”
顾衍叙的脸颊上贴着两块创可贴,那是他自己划伤的痕迹。但他毫不在意,径直走到办公桌前,坐下。
“通知董事会,十分钟后召开紧急会议。”顾衍叙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另外,把赵天宇给我带上来。”
“赵……赵天宇?”秘书结结巴巴地问道,“可是,他不是已经被警方带走了吗?”
“我说,把他带上来。”顾衍叙从抽屉里拿出一把裁纸刀,在指尖灵活地转动,“如果警察不给,就让警察闭嘴。”
十分钟后。
会议室的大门被推开。
两个保镖拖着一个人走了进来,狠狠地摔在会议桌中央。
正是赵天宇。
此时的赵天宇,哪里还有半点赵家二少的威风?
他头发凌乱,脸上青一块紫一块,显然在来之前已经被“特殊照顾”过了。
“顾衍叙!你疯了!我是赵家的人!你不能动我!”赵天宇惊恐地大喊。
顾衍叙坐在主位上,手里把玩着那把裁纸刀,刀刃在灯光下闪烁着寒光。
“赵家?”顾衍叙轻笑一声,“赵家已经没了。赵老爷子昨天突发脑溢血,现在还在ICU里躺着,生死未卜。赵天宇,你现在只是个丧家之犬。”
会议室里的董事们面面相觑,大气都不敢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