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让白修心里一暖。他点头:“好。我试试。”
晨光透过实验室的窗户,将一切镀上金色。五个少年围在实验台前,讨论着一个关乎深海、血脉与自我认知的秘密。
而早自习的铃声,即将响起。
上午第三节,历史课。老师在讲新航路开辟,幻灯片上是帆船与海图。
白修努力听课,但注意力总是不自觉飘向窗台——那里放着几盆班级绿植。肖郁早上偷偷在泥土里埋了几个微型生物电传感器,数据无线传输到她手表上。
手表震动了一下。白修低头,看见肖郁发来的消息:
【左数第二盆虎皮兰,生物电活跃度上升。试着‘感受’它,但保持听课。分心训练。】
白修:“……”
他试着一边听老师讲麦哲伦船队,一边将一丝注意力投向那盆虎皮兰。
起初很别扭,像同时看两本书。但慢慢地,他找到了某种节奏——老师的讲课声是背景音,而对虎皮兰的“感知”是浮在上面的另一层意识。
他“感觉”到那盆虎皮兰很“健康”,叶片挺立,根系扎实。但靠近根部的一片叶子似乎有点“闷”——可能是浇水多了,土壤透气性差。
他打字回复:
【根部第二片叶子,土壤湿度过高。】
几秒后,肖郁回复:
【正确。传感器显示该区域土壤湿度72%,其他区域平均55%。】
白修盯着那行字,心里有些奇异的成就感。这不是多厉害的能力,但这是他靠自己感知到的。
斜后方,涵星也在“分心训练”——她一边听课记笔记,一边在平板电脑上建模分析早上的测试数据。白余姚则安静地坐着,银灰色的眼睛偶尔扫过教室里的绿植,像是在用她的方式“检查作业”。
江淞一切如常,听课、记笔记、偶尔在草稿纸上演算。但白修注意到,每当自己因为分心训练微微蹙眉时,江淞的笔尖会顿一下,雪松的气息会极轻微地波动,像是在无声地问:还好吗?
很细微的默契。但白修接收到了。他轻轻摇头,示意自己没事。
下课铃响时,肖郁走过来,很自然地将一张纸条放在白修桌上:
【上午训练完成度:72%。
主要问题:感知时呼吸频率会不自主加快,消耗额外能量。
改进建议:尝试腹式呼吸,降低代谢成本。
——肖郁】
白修看着那张纸条,忽然笑了。他把纸条夹进历史书,抬头对肖郁说:“知道了,肖老师。”
肖郁愣了一下,深紫眼睛眨了眨,然后很轻地“嗯”了一声,转身走了。但白修看见,她的耳尖微微发红。
白余姚看着这一幕,对涵星低声说:“小鱼很少被人开玩笑。”
涵星微笑:“是好事。说明她开始放松了。”
她们相视一笑,眼里是深海般的了然。
午休,五人又聚在生物实验室。今天多了几个“新成员”——
几个透明饲养箱,里面分别是:一窝蜗牛,几只果蝇,一条小金鱼在小型生态缸里游动。
“从简单到复杂。”肖郁指着饲养箱,“无脊椎动物,昆虫,鱼类。它们的生命活动比植物更活跃,信息素和生物电信号也更复杂。试着感知它们,但不要强求共鸣——重点是观察,不是干预。”
白修先尝试蜗牛。他闭眼,将注意力投向那窝缓慢爬行的小生物。
起初一片模糊,像隔着一层毛玻璃。然后,渐渐清晰——他“感觉”到蜗牛们的“存在感”迟缓、平稳,带着黏液般的湿滑感。其中一只似乎特别“活跃”,正在努力朝菜叶方向移动。
“左前方第三只,移动速度比同类快30%。”涵星看着数据验证,“正确。它的新陈代谢率确实偏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