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白修那双闪着恶作剧得逞般亮光的琥珀色眼睛,沉默了三秒,然后,很轻地叹了口气。
那叹气声里,有种“我就知道会这样”的认命,和一丝藏得很深的、几乎看不见的纵容。
“下课再说,”江淞坐直身体,翻开课本,声音平静,“先听课。”
白修挑眉:“你不问问我怎么抓的?”
江淞:“不想知道。”
“它还会喷烟,味道特别抽象。”
“……”
“陈向北被喷了一脸,现在可能要去洗胃。”
江淞终于转过头,深黑的眼睛看着他,一字一句:
“白修。”
“嗯?”
“闭嘴,听课。”
白修笑了,靠在椅背上,心情莫名好了起来。
窗外,晨雾散尽,阳光灿烂。
而他的书包里,装着一坨可能关系到深海存亡的抽象水母,口袋里揣着两个烫手的信物,旁边坐着个身世成谜的童年竹马。
这学上的,真刺激。
他摸出手机,在课桌下盲打,给那个名为“陆地航行指南”的五人小群发了条消息:
白修:【各位,我捡了个快递。到付的,寄件人可能是深海。】
几秒后,手机连续震动。
肖郁:【?】
白余姚:【描述生物特征。】
涵星:【你还好吗?有没有受伤?】
江淞:【他没事。水母现在在他书包里。】
肖郁:【????】
白修看着那一排问号,愉快地锁屏,抬起头,对讲台上正讲得慷慨激昂的语文老师,露出了一个无比乖巧的、好学生的微笑。
深海?契约?潮讯提前?
来吧。
他倒要看看,这片海,到底想让他选什么。
以及——
他摸了摸口袋里的松果。
——这次,他可不是一个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