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这里有热闹看,特来围观。”
“兄弟们,刷单主播还在播呢?”
“来了来了,让我看看破产总裁怎么表演。”
苏晚意眯了眯眼。
又来。
还是同一批人,还是同样的号,还是同样的时间节点——在她以为这场直播可以平稳收尾的时候,那个躲在暗处的人,又伸了一次手。
她看了一眼沈听澜。
他也看到了弹幕的变化。
他握着那条蚕丝被,指节微白,但没有停下来。
他继续说产品参数,声音比刚才稳了一档。
苏晚意看着他,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不是笑。
是一种确认。
她知道,今天这十三分钟,他又是一个人撑下来的。
而她站在他旁边,没有再离开。
弹幕还在刷。
但这一波,沈听澜没有回头。
他甚至没有再去看那些恶意的字眼,而是把那床蚕丝被抖开,对着镜头说了一句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话:
“这床被子,我自己也买了。”
他顿了顿:“三床。”
弹幕疯了。
“三床?”
“沈主播你是要囤货还是开旅馆?”
“不是,等等,他怎么有时间自己买东西?”
沈听澜没有解释。
他只是把那床被子叠好,放回展示台上,然后抬头看着镜头,说了一句:“因为我知道它是好的。”
这句话,他没有看提词器。
他也没有看苏晚意。
他只是说了自己想说的话。
苏晚意站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看着他的背影。
她忽然想起那本笔记本的第一页,她写下过一行字:
“做主播的第一课——不是喊家人们,是敢为你卖的每一件东西站台。”
她已经很久没有想起这句话了。
但沈听澜做到了。
弹幕区安静了两秒,然后开始疯狂刷屏。
“就冲这句话,我下单了。”
“沈主播你别这样,我钱包扛不住。”
“三床是吧?我买五床,别问为什么。”
苏晚意低头看了一眼手机上的实时销售额——那条蚕丝被的库存,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往下掉。
她抬起头,看着沈听澜的背影,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