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既白抱着厚厚的窗帘,单手撑着伞,站在一边看他擦猫、包猫。耳钉少年则蹲在方既白用伞遮出来的庇护所下,没忍住,轻笑起来。
方既白呆呆地问:“你……在笑什么?”
耳钉少年不动声色地弯了弯嘴角:“没什么,学长。”
方既白更疑惑了:“你认识我?”
他点点头:“嗯,认识你。”
然后呢?怎么不说了。
方既白盯着他,瞳孔定在原地,里面全是疑惑。看起来更呆了。
猫包好了,变成了一坨毛巾卷。
方既白想了想,可能是不太想暴露自己的隐私,于是在确认他抱稳了猫后,把伞交给了他,捡起自己的伞,就要离开。窗帘他抱走了,准备周一的时候自己还回去。
却忽地被喊住了。
“学长,下周见。”他说。
方既白满心疑惑,迟疑道:“下周……见?”
他点点头,眼睛微微弯起来:“下周见。”
随即单手撑着伞,消失在了雨里。
“所以,你后来是有收养它吗?”方既白艰难地回忆起来,询问道。
季负雪点点头,指尖轻轻敲了敲桌沿,半秒后,一只毛色雪白的小猫跳到了他的膝头上,幽蓝色的眼睛和当时他见过的那枚耳钉一模一样,透亮清丽。
还是一样,眼睛圆滚滚的。
方既白虽然很疑惑为什么他要把猫带过来,但还是忍不住伸手摸了摸猫头:“你把它养得很好。”
季负雪看着他,意味深长:“只要用心养,总会养好的。”
猫咪在方既白的手心蹭了蹭,发出一阵可爱的咕噜声。
方既白:“它……是饿了吗?”
季负雪毫不在意地看了它一眼:“没事。”
是开夹了。
方既白怀里抱着猫,肉眼可见地开心了一点,但还是疑惑,所以继续问:“你还没有告诉我,为什么你能感知到我的情绪。”
季负雪靠在椅子上,望向他:“我也不知道,那天之后,我就发现我突然能感知到你的情绪了。”
“你还记得你曾经参加过一个比赛吗?是一个有关于升学的数学竞赛。当时你很认真地准备了好几周,却因为意外发烧,最后没能参加。”
方既白一怔,他记得。
这件事情结束后,他没有什么太大的感受,只是觉得微微失落,但也没有持续很久。也是从那一天开始,他开始觉得,好像没有什么事是重要的。
所有的情绪,好像都消失了。
只剩下了感受。
方既白:“所以,从那个时候开始你就能感知到我的情绪了?”
季负雪点头:“那场比赛我在现场,你不在。”
所以,你感知到了痛苦,又第一时间猜到了可能是我?
方既白想。
季负雪继续说:“我当时没觉得有什么,只以为是自己身体的问题,但回去之后做了一次心脏检查,报告却完全没有问题。医生说,可能是肋间神经痛,让我少熬夜。”
他抬起眼:“可我从不熬夜。”
“找不到原因,我联想到了那天比赛现场你的缺席,联想到了你。这虽然听起来不太能让人相信,但我找不到其他的原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