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符溢躺在冷硬的床铺上阖眸浅寐。
狱警巡回的脚步声每隔30分钟便会响起一次。可这一次的巡回却十分有指向性,门的隔音很好,因此符溢并没有察觉。
哒哒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如急躁的雨点,又似庄严的鼓响,踏下的每一步都像是穷凶的恶鬼迫不及待要击穿猎物的琵琶骨。
“咔哒”,是钥匙转动的细响,厚重的铁门缓缓张开,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
一个身材清瘦挺长的男人在几名狱警的押送下缓步走到符溢对面,坐在了那张空着的床铺上。
为首的狱警为他扣上了一只和符溢样式相仿的银亮颈环,他扭过头,冲着符溢说道:“之后你们两个一起住在这儿,别闹事,否则有你们好看的。”
“当然,警官大人放心。”符溢举起手,露出一副十分乖巧的姿态。
狱警冷冷看了他们一眼,冲手下使了个眼色便离开了。
朦胧的月色透过高处的窄窗挥洒下一片细碎的银,照亮了来人的脸庞,暴露在月光下的半张面容清冷而又俊美,浓密纤长的睫羽下是颜色灰暗的眼。
“你很冷吗?”单薄的身躯细微的打着颤。几不可查,但符溢发觉了。
青年偏过头,露出隐没在黑暗中的那半张脸。
望着符溢温和的眉眼,少年有些腼腆的摇了摇头。
“抱歉……我只是被吓到了。”
符溢微微眯起眼。
三更半夜突然换房,还声称被吓到?嗯,有情况。
“没关系,这里很安全。我叫符溢,如果可以的话,能和我讲讲发生了什么吗?”
“嗯。”青年点点头。
“我叫纪远昼。”
“我因为身上有特殊品质的道具,被误判到了-2层的囚室的,不过我才刚进去没多久就发生了凶杀。”
“凶杀?”
“不过我看这门的隔音很不错,你是怎么知道外面出事了的?”符溢注视着对面的青年,神色深沉。
按理来说狱警不会主动和犯人说这种事。
纪远昼叹了一口气,有些无奈道:“就怕你不信,-2层的囚室全都是透明的玻璃墙壁。”
符溢一怔,他下意识看了看自己囚室的墙壁——不是玻璃。
那么-2层为什么会是玻璃墙壁呢?
纪远昼顿了顿,继续道。
“我说可以,就怕你因为这个怀疑我。”
“不会。”
好好躺在床上突然被拉进这个所谓的游戏已经够诡异了,再发生什么都是可以接受的。
“被杀的是我原先那间囚室的室友。”
“我本来打算睡觉的,但是隔壁的犯人在进到房间之前突然挣脱狱警的控制疯了一样朝我们这边扑。”纪远昼神色微微一变,“他杀了我的室友,然后被控制住了。”
注意到符溢若有所思的目光,纪远昼继续道:“发生了这种事我当然不干了,就求着他们给我换房间,那些狱警为了尽快安抚好我就把我和你原来的室友交换了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