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得挺像模像样的,可惜我不信这些。
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在跟一个道士聊天。
我笑了:“你知道现在是21世纪么?你一个高中生整天念叨这些,就不怕被人当成精神病啊?”
他“哎呀“着看了眼门口,心虚了一瞬,放轻声音加快语速:“我只能说到这里。我看你跟我相处挺长时间的,就提了一嘴,既然你是无神论,你当我在放屁就行。”
他的神态变化让我看在眼里,我也偏头望了一下门口的方向。
就见门口站着一个温润如玉的青年,对方给人不染世俗尘埃的感觉,他手里站着一只看不出品种的鸟。
看到他我莫名会想到周敦颐写的《爱莲说》里的那句——“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
“没事。”我说。
看了眼时间,也到结束时间了。我收拾完自己的东西站起来跟他道别。
他是我见过的最古怪的高中生。
再怎么古怪,以后也和我没关系了。
“拜拜。”古怪的高中生冲我摆手,“祝你开心。”
“嗯,你也是。”
我路过门口的青年,对方身上散发着淡淡的清香,闻不出是什么,但我知道是在现实里极少能闻到的味道。
“你好。”我礼貌性地打了个招呼。
青年笑着点头:“你好。”
这件事情我记了挺久的,有很多读不懂的地方,更不清楚这位高中生到底是什么来头。
后来事情越来越多,就淡忘了。
回到家我洗了个澡,暂时性遗忘摸不着头脑的一天。
今天是周末,Endi要回公司。
整个大二学期他都是这样的状态——放假就要回去,因为他还不能完全掌握公司上上下下的管理体制及经营模式。只能来来回回去学习。
Endi的压力逐渐递增。
他在我面前会装没事,我什么忙都帮不上,能做的大概是用自己给他缓解压力吧。
事情的转折点发生在大三学期,那会儿Endi不用再经常回公司了,他学习得差不多,大家都能看见他的能力,也不再传闲言碎语了。
我下课回到家里,没看到卯时。这段时间的卯时更不爱动了,常常窝在同一个地方打盹。我喊它的名字它没应,更没出来迎接我。
找了一圈最后在客房的床底发现它。
卯时蜷缩在一起,身上没有体温了。
我再一次见证了一条生命的终结。
那一瞬间我心痛得难以忍受,坐在地上抱着它的冰冷僵硬的躯体发颤。
我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可能想的是曾经活蹦乱跳的卯时变成了这副样子,心里堵得慌。
在我的记忆里,卯时永远都是一副闹腾的模样,它不会这么安静。
Endi回来的时候,我还坐在客房的地板上抱着卯时愣神。
“Endi。”看到Endi的瞬间我绷不住了,当着他的面情绪崩溃,“卯时它……”
Endi错愕地盯着一动不动的卯时,良久后他蹲在我面前,把我搂进怀里,温和道:“卯时睡着了。”
我溃不成军,眼泪砸在他的衣服上,“我舍不得它。”
“我也舍不得。”Endi的声音也带着些许鼻音,他拍拍我的背,接着我感受到一滴有温度的水滴在我的脖子侧边。
我呼吸停了一下,随后抱紧Endi:“没事的,哥。卯时去了汪星也会过得很好的,它会想我们,就像我们想它一样。”
Endi轻颤着,他应我的话。